尾如果会说话，此时一定会说：别聊了，快喂给我吃！

“那时候能吃的东西少，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陈伯留给阿萝的绿豆糕，阿萝疼我，对我好，才分了一半给我吃的。”

琼亦吃完后，掏绢了嘴，又拿起块酥饼吃了起来，地上的尾满脸幽怨，与她终于对上了。

*

盛玄怨：“嗯。”

盛玄怨初次来这里时，正是那日缢鬼作祟，赶来救人的，那时的屋内十分沉，需着灯才能看清东西，与现在敞开了窗的亮堂堂的环境，全然不同。

盛玄怨坐正了，：“好了，就这些。”

琼亦已经将手中的栗剥开了，里边儿烤熟的分棕黄棕黄的，她一抬手，递到盛玄怨嘴边：“你先吃。”

琼亦将盛玄怨请了屋里。

琼亦觉得他是故意说这话的，可脸上半是惊喜半是犹豫，全然遮不住：“……太多了。”

“琼亦。”盛玄怨没由来地想叫她。

琼亦没心思在意他逐渐添的耳朵，又拿过一颗栗开始剥，顺利地递了自己嘴里。

盛玄怨有条不紊地继续翻着下面的吃，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容易被忽悠的人，已经要坐不住了的琼亦，正捺着，搓着手里那颗圆的栗。

，可是琼亦一早就看到的提包。

宿房内收拾的很是净，窄窄的一间厢房，屋内摆件很少，一栋木柜，一张木床和两张小木桌，其中一张被挪到了窗，当作梳妆台。盛玄怨觉得这里很小，小到让他觉得琼亦离他好近好近。

她的手很小，略有柔，蹭过他手背的虎有层薄茧，盛玄怨知，只有常年练剑的人才会在那里留下难以消弭的茧。

这还叫“就这些”？

琼亦的话音依旧十分轻松平淡：“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趁着还，吃这个。”盛玄怨用油纸包着，扯下炙的来，烤的极熟的随便一扯就散了架，鲜的。他将手中的连带着油纸一起递了过去，琼亦来接时生怕自己拿不稳，小心地握在了他的手上，这才接过了。

接着是一小包果，荔枝、榛、松、莲、桑葚、，应有尽有。

最后的一大件，打开来竟然是半只乎的炙，香味一下弥漫了整间屋，馋得尾在地上一个劲地叫唤，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到桌上来。

盛玄怨坐在了木椅上，尾在他脚下钻来钻去。

他打开了那一袋包裹，大大小小足有四五样吃，连桌上都要摆不下了。最上面的油纸小包，打开来是烤栗，琼亦抬手顺过一个，乎乎的，下面一样是桂糕，掀开就闻见一阵桂的清香，白盈盈的糕面撒上了层薄薄的芝麻，还缀着些桂。

琼亦止不住地想笑：“我怎么能吃这么多！”

对比他沾了苏烨的光，住的那大宿房，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他那一堂五室，中间还带了个天的小院，不仅有书房杂房，还有带有浴房，尽显优渥。他这才觉得琼亦这里又破又小。

炒糖味的栗，咬在嘴里粉津津，甜滋滋的，她边吃边想：抛开被盛颢气傻的风险，和这人朋友其实还不错。

可惜它不会，它只能在桌下瞪。

“又想用吃的贿赂我？”琼亦扬起了脑袋。

“扑哧——”她笑了来，扯下一块丢去，顺便也将骨扔去，让它磨磨牙，尾三两吞下，叼着骨颠颠地跑回了盛玄怨脚边坐下，专心致志地啃了起来。

她见盛玄怨只看着自己，并不动作，问：“你怎么不吃呀？”

琼亦有些后悔和他提起这些事，她不过随一说，不想因为自己的那些事情，让盛玄怨觉得自己可怜，转而同情自己，移开话题：“现在过的很好了。”

他沉默许久：“你以前，过的不好？”

她领他坐到桌边：“盛颢，你坐吧。”

盛玄怨皱起了眉。

再然后，是一袋焦脆的酥饼，金灿灿的外壳闪着几颗白芝麻。

她又：“盛颢，你知吗？其实我小时候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他说：“都是买给你的。”

“……没什么。”他像是在熟悉这个名字一样，又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念了两遍，一遍比一遍念得缓。

盛玄怨有些好奇，挑起了眉：“嗯？”

琼亦心：看在好吃的的面上，这回就不和你计较了。

盛玄怨不了解她的过去，他想多了解她一些。见琼亦不再多说，他：“往后，你想吃什么，我便给你买。”

“小时候，我是伯伯养大的，伯伯他在陆家底下听差，不是卖到陆家当杂役，只是在那办事。”

琼亦咬着抬：“嗯？”

这人半老实，半不老实的，这时候倒承认的很快。

他：“我不清楚你喜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琼亦咬着酥饼：“你嘛对我这么好？”

盛玄怨看着她，怔怔地张开了嘴，而后又迅速抿上了，拿手接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