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亦掰着手指，你有个修为，才貌双全还情的长兄，有个被江湖话本赞叹貌，莫测的嫂嫂，有个箭术天下第一的二哥，有个明事理，为人肃穆的爹爹，有个巾帼英雄阿娘，这些我都知。

有意思。

盛玄怨没觉得琼亦说的话哪儿了错，他的父母兄长们，的确是坊间一直乐此不疲传的话题。

她和他提到次数最多的师兄，是陆氏长，陆予皓。

外表看着玲珑可人的，想不到竟是个牙尖嘴利的货。

“我？”

琼亦觉得盛玄怨有这么多家人，有这样的爹娘兄长，定是不知过的有多幸福。

他喜听她絮絮叨叨，是不同于他往常习惯的闹。

琼亦明白了，苏长铭是真的一没看那张字据。

*

盛玄怨不知她是怎么把这些旁人看来有些无聊的东西，说得那么有意思的。

苏长铭还以为她真的在夸赞自己，拱手：“过奖了！我父亲统宜川四境的农司籍，这小小宜泽的职务，我还是的过来的。”

这句恭维话听得琼亦很沉默，她回：“苏公，但凡是个有脑的常人，都知该如何查事，你倒不懂。”

虽然师父常说，门下弟之间情同手足，可琼亦知，那毕竟不是真正的兄弟妹。

她话中满是嘲讽：“对，苏公算的真对！”

他不知琼亦心里想着的是自己一家其乐的画面，如果他知，定会将实情告诉她的。

苏长铭赞叹：“陆姑娘，你当真聪慧过人。”

苏长铭一时语，后：“自然是去受难人的家中询问详情。”

她只有阿萝，她从来都没有兄长，爹爹，阿娘。

琼亦一怔：“你父亲担任司？那若是有婴童遗弃，在宜川可能对上是哪人家？”

这一日，在镇上打零工挣铜板的琼亦，无意间碰见了曾在守台见过的苏长铭。

她记得卫欣欣说过自己的爹爹是在哪里被车撞到的，于是走在苏长铭前，向那条街行去：“走吧。”

碰上他实在乎了琼亦的意料，她心：是久了，也不知守台拿了字据后都忙了些什么。开问：“的确，苏公，卫家被车撞伤致死一事查的怎么样了？”

苏长铭为了显得自己是来认真办事的，向琼亦搭话：“陆姑娘，我细细翻过帖，卫家原先四人，遭难死了一人，另一人的契掉了，也就是说，他家中只剩两人了。”

琼亦心中惊喜，她被陈巡捡到的时候，莫约两岁半，年龄算，定会记在帖上的。

“陆姑娘，你要随我一起查案吗？”

随着时间一长，琼亦与他聊的内容，也就越多。他了解到广那族的宗主，是她教徒严厉，事仁慈的师父，他也知了她个个格迥异的师兄弟们，为人温和的大师兄，脾气超烂的二师兄，憨厚老实的三师兄，脾气火辣的四师，还有个个人小鬼大的师弟师妹……

琼亦望了望他后两位随从，又看了看他，觉得这人没有半在查案的样。

盛玄怨默不作声地记下了这个人。

他也想和她聊聊自己的事，结果刚一开，琼亦的回答是：你的事情，我都知啊。

就像大师兄对她再好，也不可能真当她的哥哥，待她也不可能好过他的亲妹妹。

说昨日的功课，也说学府里时时变换的小八卦。

她：“我们不如直接去事地的街坊里打听，就算是两个月之前的事，街边的人也会有些印象的。”

琼亦觉得这件事拖得越久，对卫家两个姑娘就越难，她正巧也没什么事情要忙，考量一阵，：“行吧，我和你一起查。”

苏长铭跟在她后，“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挡住面上冷笑。

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是知的。

她又问：“你打算从哪查起？怎么查呢？”

苏长铭：“你是此案的供人，我现在正在找线索，有你相助，定会事半功倍。”

“陆姑娘这话问的！若是怀中襁褓，没登册上，天王老来了都对不上。”他顿了顿，“如果是一两岁的孩，那可以对应着找。”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这小贱人都不来守台找我问话，还得我亲自来找她。

只大步往前走的琼亦全然不知他的内心所想，她觉得苏长铭不像个正经人，但也猜不到他心中居然腌臜至此。

她把陆予皓说的有天人般好，是她最好的师兄。

她说的，都是从话本、杂论集上看到的，从旁人中了解到的。

苏长铭拿折扇抵在前，笑言：“正在查。”

苏长铭旁领着一男一女两个随从，见了琼亦，直直向她走来打招呼：“陆姑娘，许久不见。”

琼亦面僵了僵，她怀疑他本就没有看过自己去的那份字据，那上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写的明明白白了，是她亲笔誊抄的，有卫欣欣的供词，也有卫莹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