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潜伏那个组织之后，他从没和上级联系过，甚至上级都没过面，当初只说，「六载之冬，静候老张」。

哗——

“和你们接的人，代号叫什么来着？”

“老王？”

而魈，是上安黑帮的五位少年卧底的其中之一。

好半晌他才平复些许，缓慢睁开睛，荧预很不好，惶惶不安地往椅中间挪了几分，试探晃了晃他肩膀，“魈…怎么了？”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结果不等六载，第三年，他就暴了。

可她就是不愿先让步，哪怕耗着，毕竟一旦退让，虚心尽显，会陷另一方式寸步难行。

咖啡杯翻腾着徐徐白雾，因她的轻微摇动，和魈杯而的震，漾起一圈圈波纹。

她才有一丝回觉。

也是这样一个，长满霉菌的地下室，四名卧底通通反绑双手，跪坐在地，魈以同样的方式被固定在他们中央，这地方没灯也没窗，目之所及，唯有漆黑无尽。

魈陷铺天盖地的窒息。

接着重的铁锈味犹如瘴气充斥鼻腔。

话音未落，他上追问，语气也没了平日里的沉静，吻急切又冲动，把荧吓了一。

黑暗之中，只听得到目遛弯似的脚步，聊家常一般的盘问，以及扣下保险时的一声咔哒脆响。

“怎么了……”

“老赵？”

他低凝着杯中涟漪，瞳孔散开了焦距，往事如同一场老电影，一帧，一帧，倒放他风雨飘摇的前半生。

“还是老李？”

很快，的般汩汩扩散魈的脚底。

那时候，荧还是个正经学生，白天在学校读书，晚上在足疗店打黑工，在地下室的池里洗泡脚桶。

她就这样在晦且脏臭的污中央，在一个一晃就要散架的扎上坐下来，一下下用力刷洗着，和藏于角落仓房里的魈，一同呼地下室的霉味。

他举枪，瞄准其中一位少年，“是老刘？”

◇　94

魈闭双眸，脸上无比痛苦的神情，恍若皱了一张白纸，五官覆满霾。

她不是不知，这段冷战，很可能冷到最后，等到的是钟离对她死心。

这味很差，差得令人作呕，可也比来自同伴们的血腥味好多了。

——她确实不见过不止一次了。

剩，后院的桂树也光秃秃的，又丑又荒芜，连荧自己都觉得，那个所谓的家，再没什么值得钟离留恋了。

昏黄的灯泡下，荧的金发边缘笼着一层浅光，她着洁净校服，起袖，漏的小臂肤白得刺睛。

目猜了四次，每问一个名字，就有一发弹以之命名，等他的四位同伴，在四发弹里全魂归天，目才仿佛突然记起来似的

有人将木桶一泼，再哐啷一扔，客人用过的脏便洪似的奔向泥土，漫坑洼，瞬间蓄满污渍，面上泛黄的泡沫在里面一圈一圈旋转，翻涌，变得越来越浑浊。

东南方向首先炸起震耳聋的枪鸣。

魈也对年纪不怎么留意。

“可能…会去别的地方看——”荧浑噩迷蒙地回了一句，却听得魈惊慌不已。

她怔怔转过，面对目光盯自己的少年，“只是想等天气好了，去转转，为什么这么张？”

最后，整个地下室好像被人成真空，只剩绝望的死寂。

砰！

和钟离同行的这条路，似乎快走到了。

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像寸步不离盯住一只野猫，战战兢兢，怕一不留神她就会逃走，再也找不见了。

那味粘稠得快要把他胶着住，像松脂一样，把五大绑，无力挣扎的他凝固成一块血红的琥珀。

钟离有多少天没回来，荧自己也数不清，只是在每个夜晚混沌睡去又混沌醒来，直到长椅那的魈随问了句，“明年，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