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鞋——老鸨没有给他鞋穿。他赤脚，地板有些冰凉，及他微微缩了缩脚。

他只揪着自己的衣角，把原本垂在后的长尾抱在怀里，低，不看，也不想。

这般人如此，怎得不叫人心碎？

专员坐的地方隔得远，他只见到丹恒抬起来，也许是因为伤的原因，动作有些迟滞，却也轻易上了那台。只他下那些贵人戏谑地笑了声，想当然也知看见了怎样的艳。

忽地密集的鼓停了。楼里原本喧闹，倒是一瞬显得静了许多。他好奇，于是抬看去，只见一白影缓步自楼梯上走下来，步走得慢，不像是传说中的龙，倒像是...

“听说今天有这里的龙来陪酒接客...你们不兴趣？”同桌的友人冲着他挤眉，“上次听人说见过，那样貌...不愧是曾经的...”他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完，意味长地摇摇。

收不回去的龙尾垂在后，他下一步，那龙尾上缀着的铃铛就响一声，步步摇晃，声声耳。

如此直愣愣地盯着，竟然是友人呼唤自己也未觉察。

似乎觉到有奇怪的目光，那龙儿竟抬起来，遥遥与他对视，只一，便沉那月海里去，沉沉浮浮，不能自已。端的是绝掩古今，公世无双，合若轻云蔽月，对视若月映寒江，香培玉琢，冰清玉。

事实证明，有丹恒的时候醉生阁总是人满为患，丹恒低垂着一双，睫扑闪，蝉翼似的晃，他生来波似，这辈自从世以后就在此，神里更是多了些许惶恐无依，少了些世间的算计，天生的仙气和骨里的媚意在他上合一，端的是楚楚可人，风华绝代。

“再好看又怎么样？小爷我一心...”

那些官人的叫声一浪过一浪，吵得人心烦，仿若台上不是个人，是个珍奇珠宝似的，人人得。

那专员无暇去听这群达官贵人喊价——他也喊不起，就呆呆地盯着那龙儿看，谪仙人一样的人，怎么沦落到这地方来？

这白纱衬他——倒显得他冰肌玉骨，绝世独立，飘飘然多了几分仙气，偏偏又刚刚从房中来，一冲淡了那清素，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渎仙的快却令人血脉偾张，罢不能，明明是尘的模样，却给人拉下来，扔泥里，还亵玩而后快。

那台本就是给他特制的。他记得他第一次去陪酒那天，老鸨令他坐在台上，那本就只有个坐，他双脚也无放，只得缩在台上，望着下面的人惴惴不安。他的尾收不回去，大的锁让他痛苦不堪，只得垂在后，小的龙尾随着他不安的动作一摇一晃。

当真是...

如今又何尝不是这样...

底下有人唤他来陪酒，只是还没开始竞价，他也不理，半垂着，手里了只老鸨刚刚递给他的莲，揪着消磨时间。

他只拿白纱裹了。纱料如何遮得住他，也更遮不住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明珠般的玉，惨遭蹂躏的肌肤，端的是令人心疼，又暗暗可惜那人如何不是自己。当真是佳人难得，一见忘俗。一对皓腕若影若现地来，只遮不住昨日男人重手之下的青痕。

“快走啊，犹豫什么？”后的小厮不耐烦，声促他——他们向来不乐意来照看他，还不如去楼下看些歌舞来的实在。丹恒无分文，自然也没有半分小费给他。他没什么力说话，敛了眉目，顺着推他的力往楼下走。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他听不清，但是又跑不掉...

他双脚生得。玉白的一双足儿，踩在的地板上，走动时弯曲的足骨清晰可见，弓起的足背弧度柔，白的脚趾地，轻轻巧巧地从楼梯上下来。他脚腕纤细，便于握在手中，如何看去都是副便于亵玩的模样。

今夜角落里坐着个作神策府的初级专员——是他的年少好友为了庆祝他成功神策府邀请他来此的，年少人意气风发，端着杯酒在桌上谈天说地，是副不知哀愁的模样。

意味，酒是喝不了多少，让他往那台上一坐，就是个勾人心魄的主儿。

他坐在上面，神茫茫然的，也不知在看谁，也许就是谁都不看。丹恒嘴角也破了，倒给他容貌多了些艳丽，眉间没多少情绪，一黑发如瀑，披散在后，他也不，任由那发跟龙尾缠到一起去。

台下的人很多，都昂看着他，那神他看不清，太远了，只是密密麻麻，就像一张网，抓住他，像是这辈都跑不掉。

老鸨命人给他备了外衣，说是外衣，不过是几层朦朦胧胧的白纱，影影绰绰地透他的胴廓来。他似乎穿过这衣服——但是他记不起来，只是温顺地伸手，任由小厮给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