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俨坐到周星边上，看她指着报表上的一栏数字：“你看，这里是应收账款期末。”说完她又拿来另一份，指着上面的数字，“这是下一期的期初，少了将近3000万，这里的调减不是正常的收回款项，是依照变更协议直接调减了应收账款，我看了变更协议，里面也没有说明调减的理由，

凌俨：“我知了，把所有的资料复印一份，带走，先回去休息。”

周星盯着凌俨的反应，不用她多说，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周星觉得很不可思议，从实习生无意间的一句话，竟顺藤摸一个陈年大瓜，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超自己的可控范围，她不确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凌俨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哪里知她看得那么迷。

周星拿过一旁的资料，招手叫凌俨过来，“唉，你来看这个应收账款的分。”

周星还是有为难，凌俨这番话，让她直觉普瑞的事不只是业务售这么简单，但他都这么说了，周星只好同意。

他们回到各自的座位，办公室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但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大家都很快投到工作中，忽略掉这一丝丝说不明的异样。

凌俨却没有周星的张，因为这正是他想要找的东西，当务之急是要通知谢秦。

凌俨想了想，“先不急，我们下午开完会再说。”在有下一步的安排之前，不能打草惊蛇，但他也知这是周星的工作程，“S所那边，谢鑫实业的人会去解释，你放心。”

但当她重新抬起时，却被凌俨脸上绽开的笑容惊艳到了，她从没在他上讲过如此外放的情绪。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凌俨给她的觉一直是端方沉稳，给人极的信任，同时也带着距离，这距离不是他主观造成，而且人在面对者时，那下意识想要远离的心态。

默契地分开些距离，周星拿过凌俨手里的纸巾，“我自己来。”

周星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这人还有傲，她抿着嘴对他说，：“凌总，能来看一下不？”。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半的凭证都没看完，好几年的数据本看不完，凌俨也不想继续看了。现在找到的证据足够说明问题，不急于一时。

周星跟着凌俨走到停车场，想起来凌俨问她初稿的事，“那初稿？”

凌俨说完，见周星坐着不动，像没听着似的，也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凌俨伸手去碰她手臂。

这声“唉”听得凌俨眉一，“我是没名字吗？”

凌俨的手指碰到她的嘴时，这觉更真实了，肤柔的让两人俱是一愣，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看清彼此一瞬间瞳孔的变化。

周星猛地抖了一下，转朝他抱怨：“哎呀，你吓死我啦！”上扬的尾音透着一丝撒的意味。

但周星有她的顾虑：“我需要先跟老板报备一下这件事。”

凌俨调侃：“还想着初稿呢？”

更严重的是，这已经不只是普瑞内的问题，谢鑫实业也有人牵涉其中，并且级别不低。

坐了几个小时，凌俨站起来肩膀，“别看了，先回去休息，初稿先放放，今天先把合同的问题整理好。”

好吧，这么重大的舞弊，接下来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周星跟着凌俨上了车，天已经大亮，但她困得快要睁不开了。

几次短暂的相，周星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温和又细致的人，特别是现在看着他眉间那样轻松肆意的神情，她真实地受到自己离他很近。

这不清不清的非常规作，再加上那些伪造签名的合同，找不到踪迹的海外客，所有的联系在一起，有人在意图转移公司财产，去向不明。

眉弯成了一个囧字。

周星看着凌俨，说最后一句：“而且这份协议是经过谢鑫实业审批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