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写完了搁下笔，胭脂才问：“世爷都写了甚？婢看不懂，可否给婢念念？”

过了一会儿，她又是低去看世爷的右手，想一想还是咬住轻声对着他：“婢被爹爹卖时爹爹都画了押，世爷怎么不画押？画押了婢才信……”

楼世煜观她里仍藏着戒备不安之，心里怜惜之意便泛滥起来，伸手接过纸，指着几个字便对她：“这便是年月日与我的姓名，不会有错。”

瞧见世爷摁了手印，胭脂才真正放心下来。

楼世煜语调低沉缓慢地给她念来，胭脂听了还有些不信，她揪住世爷的前襟，睁着红通通的睛望着他：“世爷方才念的可都是真的？”又是伸小手小心地拿起那张写上字的纸来，举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还要签字画押才用，世爷签了没？”

胭脂已经止住了哭，她仍旧偎在世爷怀里，两只睛红得似兔一样，想是真的伤透了心，时不时还要噎两下，楼世煜左手将她圈得更一些，不时轻抚两下她纤弱的背脊，一手则执笔蘸墨，在炕桌上铺张开的白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保证书来。

胭脂对着那几个字瞧了又瞧，状似瞧懂了一般胡着，她又是伸手夺过来自个拿着，上面几行字她隐约认得两个，晓得那是自个的名字她心里才安心不少。

她狠狠咬住，行压制住还想哭的*，角衔着泪珠，颤着声音回他：“、说无凭，世爷白纸黑字写下来了，、婢才信……”

她小心地将这保证书折好藏枕底下，才又不安地细声念叨起来：“世爷说话算话，日后不论婢犯了何错都不能将婢贬到浣衣房去，若是、若是婢真到了不该留的时候，世爷便赏赐一碗□□亦或是一刀刺死婢，这般来个脆利落，总好过在这世上受尽折磨再死要好上太多……”

要他说这样的话已是实属不易，胭脂人虽在哭泣，但心里却是清醒的很，晓得世爷生.冷.淡，若是再不见好就收，只怕要巧成拙。

是不信，泪珠仍旧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没个一会儿功夫楼世煜便觉颈好似被人淋了一般漉漉一片。他无奈地叹气：“要怎样你才能不哭？”

她被爹爹卖过两回，晓得只有本人签字画押才算用作数，因此才这般问他。

却是茗兰送来的，她房便垂着睫，方才一屋见这二人抱在一，她心里多少还是受了一惊，下将小炕桌摆在床上，再将笔墨纸砚一一摆上去，而后才合门退下。

楼世煜只觉无言以对，但小丫鬟这般惹人疼，又恐若是自己不答应她只怕还得哭得更凶，因此便是心里觉着儿戏，仍旧还是命人备上笔墨纸砚。

只要小丫鬟不哭，这写都写了，念念又有何妨？

胭脂，往他怀里钻得更，两条玉臂地挂在他颈间，又是小声要求起来：“婢还有一

楼世煜听了眉直皱，拍了下她的小脑袋，不悦：“这样的话日后再不许，听见没有？”

若依旁人，楼世煜只怕早已失了耐心，但这小丫鬟此刻的模样既乖巧又叫人觉着可怜，他心里便是有些无奈，也还是遂她之意命茗兰再送了印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