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却是不久前在庄上摘橘那一幕。

楼世煜不解。

胭脂原还在担忧，恐自己方才在屋内梳妆打扮耽误了时辰要惹得他不喜，现下一听他这话，才松一气。

小丫鬟一穿着便似个成了的大橘，因着正是枝叶繁茂的季节，二人在橘林中行走难免会沾上树叶，她的发间便落下不少。

胭脂听了却还是撅着小嘴儿，她伸葱似的的手指指着画上自个的发与小脸，不满：“世爷就不会将这树叶去了，婢发髻都是一副糟糟的模样，还有面上这样红，额上好似还有汗，邋里邋遢的半没显

胭脂通过镜看她一，晓得她担忧什么，便：“快些动手罢，再耽搁下去就真的不好了。”

一棵结满红橙橙的橘树下，正有一个绿衫橘裙的小丫鬟垫着脚尖在剪橘，小丫鬟脚边是一个玲珑小巧的果篮，因着两条手臂抬便半截白藕似的玉臂，再往上看去便是一张姿容丽的小脸，面上的神情正是回眸冲他一笑的那一刹那，格外动人心魄，与方才准备坐在椅上画像相比，如何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了？

胭脂瞪圆了睛看着画，原本满心期待的心也变得委屈起来，她嘟了嘴气哼哼地：“世爷耍人，这上的婢一儿也不好看，婢要画的好看的。”

楼世煜拿起笔来，还未下笔光看小丫鬟这副模样便够了，他复又搁下了笔，对着她说：“罢了，这般画来显得刻意失了灵气，我还是随意发挥的好。”

茗兰立在后默默拧眉。

待许久之后，她两都站麻了，世爷才搁笔。

她依言坐在底下两排中最末的一张椅上，吃下一杯凉茶后，才说可以画了。

她往日不曾画过像，因此这时间坐在椅上手脚都不知往哪放才好，一会正襟危坐，一会又想要摆个好看的姿势，她一人动来动去就快急汗来了都还未摆好姿势，便是面上该笑还是怎样都拿不定主意。

胭脂这才不再纠结，她有些脸红地凑近他，因着世爷已经动笔，她便不敢再声，就怕影响了他。

，给我梳个的髻，就似好画上的仙女儿一般的发髻，叫什么飞仙髻吧？”

胭脂走至书房门，倒有些近乡情怯起来。她掏帕细细了额上冒的薄汗，而后才又理了理裙幅迈槛儿去。

楼世煜在书房边等边吃茶，待一盏茶吃完了，这小人儿才姗姗来迟。

茗兰手上一顿，回：“是叫飞仙髻，就是仙女儿与未室的少女能梳的，只姑娘当真要梳那样的髻，叫人瞧见了怕要有话说……”这小姑平日里已是十分张扬了，下非但不知收敛，反倒越加肆意起来，也不知这般下去到底是好还是坏。

衣裙上他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反倒是小丫鬟今日梳的发髻格外致好看，楼世煜：“先坐下歇歇，随后便画。”

茗兰抿一抿，到底没再说话，手上利索地梳起来。

小丫鬟一路上想是走得太急，因此了屋一张白皙的小脸上仍旧微微泛着淡红，楼世煜先命她起后，才注意到她今日装扮有些不同。

楼世煜忍住笑意，温和：“这般活灵活现，如何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