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的。这件事情，的确是婢一人所为，跟苏太太没有关系。”

“太太。”姚妈妈望向苏氏，有些失望。

“婢没有，是胡妈妈说。”姚妈妈以撞地，“老爷，婢是冤枉的。”

“银当然不是你给的，你哪里有这么多钱。”柳芙冷冷回了一句，又拍拍手，喊，“旺福，你来吧。”

苏氏却说：“我要是知这些，定然会阻止你。”一边说，一边给姚妈妈暗中使，“你老糊涂了啊，跟大小什么仇什么怨，竟然下此毒手。”

“我没找过你，这银不是我给的。”姚妈妈否认。

“可……可婢也是为了大小好啊。大小回娘家来，闹着要和离，老爷太太不答应。婢就想，或许可以帮一帮大小。所以，婢找了胡妈妈，让她了那件事情。本来只是想造成投湖自杀的假象，可没想到，竟然巧成拙，真的害了大小。”

亏得当时金雀儿瞧见旺福也看到了，此番才多了一个证人在。

待你不薄吧？这才几年功夫，你竟然倒戈，还想害死我。”

“后来姑爷接大小回去，还带走了胡妈妈。婢担心，怕胡妈妈说漏嘴。晓得今天要下乡来，便朝苏太太借了一百两银，给了胡妈妈。”

“老爷，妾真的什么都不知。”苏氏说，“银的确是妾给姚妈妈的，但是是姚妈妈说跟妾借的。妾也不知，她要这银，是给胡妈妈的。”

若是苏太太保全了自己，一定会想法救她。可若是连苏太太也被拉下了，她们主仆两个就都完了。

“最后，姚妈妈给了胡妈妈一袋银，小的却是瞧的真真的。”

柳重山想了想，冷着脸吩咐小厮：“先将姚

旺福是柳重山边的小厮，今天跟着过来的。

于是，姚妈妈承认：“老爷，太太，是婢……是婢害了大小。”

旺福：“小的是替老爷办事的，有什么就说什么，要是哪里得罪了妈妈，还请妈妈不要怪罪。”

胡妈妈从怀里取一百两银来：“你下午找过我，给了我这些银，让我千万不要告诉大小。你还说，苏太太晚上约了我在河边见面，有话亲自对我讲。可我没想到，约我来，竟然是想溺死我。若不是我命大，拽着河边的枯树枝，自己爬上来了……现在，我恐怕已经成亡魂了。”

柳芙：“你是记着呢，你还恩将仇报。”

“你在撒谎！”姚妈妈不肯承认。

姚妈妈知，此时此刻，这个锅必须得有人背的。

“爹，你也相信此事跟苏姨娘一关系没有吗？”柳芙不别人怎么狡辩，她只想知自己父亲是怎么想的。

旺福十五六岁的年纪，还瘦瘦的，弯腰跑着来回话：“下午的时候，小的着老爷的吩咐去喂。大中午的，瞧见胡妈妈鬼鬼祟祟的，一时好奇，就跟着了。小的看到姚妈妈跟胡妈妈站在墙角说话，说了好一会儿，因为离得远，没听清楚说什么。”

姚妈妈惶恐，跪了下来：“大小，您可冤枉死婢了，婢万死不敢的。太太跟大小对婢有恩，婢心里都记着呢。”

“爹，您还想听什么？”柳芙望向自己的父亲，这个自始至终一直都保持沉默的男人，“还是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