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甜甜喊了一声，阿莫拉回看过来，挥了挥手，招呼他们来。

小姑娘蹲在阿莫拉边，看样大概是要他们的翻译。

“次仁，找你！”



一人行忽然变成了两人行，不说话似乎有无聊，方清言伸手指一边拨着沿途的雪一边说：“男人提前离开酒席可不是个好习惯。”

“你是医生吗？”

文艺复兴时的画中男人，方清言忽然想起茉莉对他的形容。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话题也是有一搭没一搭，方清言忽然觉得这个时候话题似乎不再那么重要，只要安静地走着，就很好。

他穿着一黑的羽绒服，后印着远无尽的雪原，乍一看像是被定格在画框中的男人。

忽然有个扎着羊角辫的藏族小姑娘现在前方，用稚气未脱的语气喊着方清言“！！”

达瓦是孙女的名字，斯郎达瓦。

“嗯。”小姑娘肯定地着，“她说找那个外面来的长发。”

村里的路不是很复杂，很快他们就到了阿莫拉家中，阿莫拉依旧是坐在屋里，吃着似乎永远也吃不完的青稞饼。

大概是村里最好的房，两层的“小洋楼”，比阿莫拉住着的石屋要好太多。

“吃饱了还在那坐着不是更无聊。”宋承反驳得有理有据。

小姑娘拉着方清言就走，宋承也跟了过来。

已经是阿姨的年纪，很久没人叫自己“”了，虽然很诧异方清言仍是问她：“怎么了？”

方清言吃不下太多，很早便离了席，一个人在村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每家每的门前雪已经被扫得很净，走起来并不费力。

方清言接过宝宝时愣了两秒，她不考虑什么都不会考虑到第三步，而宋承却像是把什么都能提前料到。

宋承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看来你并不在乎自己的脚。”

方清言有些被噎住，绞尽脑也不知该拿什么话去回他，宋承突然从袋中掏一个宝宝给她，“等会回去前把这个贴上。”

“你真是我见过饭量最小的男人，”

“次仁？”她记得阿莫拉的姓氏好像就是次仁，“你确定是找我？”

孙女怕他们吃不惯这里的饮，了很多他们常吃的，沈笑着说：“多亏达瓦细心，这是我这几天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她将罩摘了下来，淡淡回答：“我觉得还可以，已经不那么疼了。”

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方清言回看去，宋承站在她后大约三尺。

真是幼稚的对话，她想。

“那你是医生吗？”

“你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女人。”

不过餐桌上也有当地的传统饮，糌粑粥、青稞酒之类等等，一行人从下午一直吃到了傍晚，和村里的藏族朋友们谈笑着喝着酒，倒不像是客人，反倒像是回到了家乡的游。

方清言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