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言鼻尖忽然一酸，原来老太太早就知结局，还是陪他们演完了整场戏。

这是……成？

如同十五年前一样。

大家纷纷打电话找人，奈何两人的手机都是关机的状态，招待所理说早上他们队里有个年轻人去了，还借了他这里唯一的一辆托车。

“四川……去……一个人……”阿莫拉说着并不利的汉语，没有人给她翻译，方清言却听得很清楚。

成离开前并没有说什么让阿莫拉等他的话，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正是这样才让苦等的阿莫拉动了只去雪原外找他的念。

有些人啊，天一和就会离开。

太在他后缓缓升起，给雪地镀了层灿烂的金。

见到他们来了，阿莫拉并没有很惊讶，只是很友好地笑了笑，同初见时一样。

阿莫拉沉默半晌，才缓缓吐三个字，“我……知。”

一同不见的还有宋摄影。

“假的。”她又调了一遍，期望阿莫拉能听懂，即使这对她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事。

她将照片拿给方清言看，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男人、女人还有孩。

一个连汉语都不会的原女

托车在雪地里无拘无束地开着，大的惯让她不得不搂着宋承的腰，将脸贴着他的背上。

成并没有去台湾，他在四川老家娶了媳妇，生了儿，一家人生活得和和，直到阿莫拉找到了他。

方清言蓦然愣住，她回看向宋承，他也看着自己，脸上有些惊愕。

成并不是什么军人，他们只是来西藏偷猎的一群人，因为大雪天迷了路才来到了这个圣湖畔的村庄，成帮阿莫拉家事是真，成和阿莫拉日久生情也是真，成最后的绝情离开也是真。

方清言倒有些不知怎么开，想了半晌从包中将昨天的那封信拿了来，昨天她录完就直接拿着信走了，没人再把关注放在那封信上。

☆、风雪白首（三）

耳畔的风呼呼过，她想还是只有他能懂自己。

集合时发现方清言不见了。

方清言回看着远开着托车在雪地上疾驰而来的宋承，笑了笑。

“他……结……婚。”阿莫拉突然说。

阿莫拉从怀中掏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手帕，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故事的另一个版本，藏在阿莫拉心中的版本，如果不是他们这次来打扰，这个故事最后也许要被她带坟墓。

她蹲到阿莫拉边，指着信对她说：“这个，假的。”

“你这就这样走去，恐怕我们的飞机都要被你耽误了。”宋承将托车停在她脚边，将托盔扔到她手里，“上来吧。”他说。

方清言带好盔，坐上了托车，手擒着他的衣角。

他们赶到文布南村阿莫拉家的时候，她正坐在门，朝的金辉笼罩着她，像是被镀了金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