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言又止，却到底没说话。

他握了拳，心脏砰砰的开始。

“你看看殿下对她的态度，怎么可能是对一个筹码的态度？”

两人正好被夹在中间，因未举火把，两人的影都陷了黑暗之中。

山上吵嚷声一片，其中方将军的声音最为突。

唐琬反应过来，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夫人掉下去了！”

他的步伐快了几分，跟在她后。

“她不过是殿下的筹码！”唐琬蹙眉，“等大晋被灭，殿下自会杀了她！”

他耳边响起方将军的话。

山上响起一阵动，火光动起来，落在了乌鸦炯炯有神的目光中。

程慕清的视力很好，即便现在是黑夜，也能看清周围事。她一直觉得，这可以归结为，她不挑，能吃。

看着两人走远，方将军摸了摸下，脸上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走在前面，唐琬跟在她后。

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将军，谭大人，赵大人到营帐了。”小侍卫在他耳边禀报。

黑暗中，缓缓探一只手。

可能是因为天黑，山路并不好走。

看着人靠近，乌鸦振臂一挥，飞走了。

前方火光闪闪，是方才率先一批下山的队伍，而两人后，则是方将军带着的最后一批人。

“你别靠我这么近。”程慕清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它看到，一个黑影落。

寂静，没有一个人。

黑夜幽，万籁俱寂。夜风在黑暗中汹涌，天空繁星璀璨，一片清澈。

借着月，唐琬盯着前方那人的背影，开，“你有没有后悔害死他们三人？”

“怎么能过去！”唐琬不服。

方将军“嗯”了一声，迈步离开。

“怎么了？怎么了？！”方将军一路小跑，从山上跑来。他一便瞧见了唐琬，连忙喊，“唐大人！”

唐琬内心泛起一段波澜，他不由自主的左右瞧了瞧。

唐琬双手握拳，想起死去的兄弟，两条眉都要拧成麻了。

“唐大人！”

“你看看殿下对她的态度，怎么可能是对一个筹码的态度？”方将军连连摇，“我劝你，不要招惹她。殿下和她……唉……”

“走吧。”方将军拍了拍唐琬的肩膀。

“啊——”

“那你怎办？”方将军顿了顿，将唐琬拉到一旁，小声在他耳边说，“她如今是殿下的夫人，你撞她，过后殿下该找你了。”

一只乌鸦飞过，落在地上，一双睛锃亮的注视着前方。

“不后悔。”程慕清嗤笑，“我为什么后悔？我不对他们下手，他们便会对我下手。”

旧事了，就当事情过去好了。”

然而唐琬却没听她说的后半段，在他耳中，只有那“不后悔”三个字。

筹码。

“还走不走啊？”程慕清忽然开。

程慕清继续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