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空，缘汇则生，缘散则灭，小施主，我与你，有缘啊！”

此时，刘懿正使劲拽着一条枝丫，上也上不去，却也不肯下来，血从枝条上慢慢淌下，绿的枝丫很快被染成红。

，混如一翻的小猪，让刘懿觉得稽无比。

这一番佛言佛语尽，本就有些恼怒的刘懿，骤然生了一丝无名之火，他冷声，“大师，您带我来此，到底要说什么？”

寂荣垂眉顿首，问，“小施主，你这赤松一行，到底是枯是荣？是假，还是空呢？”

“缘起空，缘汇则生，缘散则灭，万事万无不如此，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许多东西曾经没有，将来也会没有！”

刘懿汗浃背，但也哈哈一笑回应，“有而发！有而发！此一行得罪权贵无数，远算不得聪明。算是个人间痴儿吧！”

“我猜到你猜到了！”刘懿答得面平静。

不过，正值少年的他，材矮小，力量的爆发也是个问题，几次攀登跃都未能成功，攀爬的姿势和寂荣大师比起来，也是形像神不像，不领其神，以至于绿枝破了双手，脚下也找不到着力的地方，倒把自己伤了好几，疼痛的同时，也有些恼怒。

刘懿欣然应允，挽起袖，学着寂荣的样，打算攀爬而上。

寂荣定了定神，单手伸握住枝，没怎么用力，刘懿便被提了上来。

“你知我知？”寂荣问完，陡然大笑了起来。

刘懿双鬓冷汗直，倔地说，“所获自然荣，所用自然真，万世繁华自为荣，风调雨顺自为真，寂荣大师，您看着吧，不三年，你这坨心浇的屎绿，便不值钱了！”

寂荣面无表情，古波不惊，他将酒坛之中的酒倒了下去，酒顺着枝条淌在刘懿手上，一时间疼得刘懿、大汗直，不住地咧嘴呲牙。

很显然，方才寂荣那作势一砸，仅是想试探刘懿在生死存亡之际，是否能保初心于不变，只不过，两相都是聪明人，刘懿猜到了寂荣的想法，寂荣也受到了刘懿的心思。

“哈哈！熟能生巧，熟能生巧，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哦。”

寂荣对这一番夸赞，似乎还满足，咧嘴笑几声后，便大咧咧地说，“快，小施主快上来，老僧带你看佛门三千世界。”

刘懿攀爬之间，寂荣大师张着满是酒气的大嘴，完全不理会正在艰难攀爬的刘懿，中佛语连连，闷声如，“世尊释迦牟尼，当年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灭，灭之时，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后世之人称之为‘四枯四荣’。据佛经中言：东方双树意为‘常与无常’，南方双树意为‘乐与无乐’，西方双树意为‘我与无我’，北方双树意为‘净与无净’。茂盛荣华之树意示涅般本相：常、乐、我、净；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无常、无乐、无我、无净。如来佛在这八境界之间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四大古刹之一寒枫寺的主持寂荣大师，对刘懿的考验，到此结束了。

见寂荣作势要用酒坛砸他，刘懿如同当日独坐偃山一样，瞬间冷静了下来。心想：不对啊！一显兴奋地让自己跟来，总不会是想让这秃驴杀掉自己，既然不是，那这酒坛一砸，便只能有一个意思。试探自己心意！

“这坨绿值不值钱，本僧倒不在乎，可小施主来赤松郡大开杀戮，连那条龙脉都被你断得只剩下了一半，如此伤天害理，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这一幕，让刘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索顺胡咧，“大师！好俊俏的功夫啊！”

寂荣看着刘懿的目光，有些冷厉，他举起酒坛，对刘懿沉声，“就比如你，来得也快，走的，也快！况且你今日带兵压寺，冒渎佛门清净，罪该万死。此刻还不认错？更待何时？”

想到此，刘懿心中定计，旋即忍疼痛，呴吁，“太白大起洪波，池海相依不寂寥。今若腰间悬佩剑，斩尽宵小贞柯。”

“恶龙当斩，恶事当平，恶人当除。赤松大众营营扰扰，如溺海中，杀一人而渡万人，斩一龙脉而浸万，有何不可？”..

刘懿真的动了真火，见他横眉冷对，怒骂，“倒是你们这些僧人，整日空谈施宏大法力、度脱一切众生，到来却偏安一隅，以宝塔为壳，缩其中，以空谈为乐，自顾快活。实在令人憎恨惋惜！”

不过，刘懿仍旧没有松手。

一诗尽，寂荣忽然脸大变，面微笑，“刘懿，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