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贝乐了，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没哭没哭，那是汗，睛也是要找个时间汗的，是吧。”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孟小贝说，“那边缺什么职位？有什么要求吗？”

真天真！”

孟小贝笑了笑，从袋里摸了手机：“多大个事啊，不就是没工作了吗？不就是怕秋叔那伙人吗？没事。”

“说什么啊！我...我能说什么啊！小贝，我真不...想连累你，可是我...我又惹麻烦了，我太特么倒...倒霉了，秋叔又...发现我...又！又！又！”

孟小贝了免提，李博豪的声音清楚的回在洗手间里，“收银，记账、理货、推销......都缺，”

“你看这样行吧，除了收银、记账和推销，你给安他排个位置怎么样？”孟小贝对着话筒说，“他年轻，有力气，人老实也机灵，就是别让跟文字打的活就行。”

下这跟断线珠似的泪，让她觉有手足无措，又有些心痛。

她和石在雷公岭风风雨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再苦再累、再伤再痛、哪怕被打的半死，也没见他掉过一滴泪。

“我...不了收银，不了记账，也...不了推销......”石站在一边直冒汗。

石也扑哧一下笑了：“没，汗...猛了，现在没...没汗了。”

“工作的事情我给你搞定，你好好就是。”孟小贝拿手机给李博豪拨了个电话，接通之后直接就问，“阿豪，你们李氏联的生活超市缺不缺人手啊？”

“怎么回事？”石笑了起来，抬手抹了一下睛，突然喊了一嗓，“还...还能怎么回事啊！咱俩不...一样，你...你是光明正大走来的，我是...逃来的，逃不掉，摆...不脱！”

“你哪只睛看我哭了！”石伸手往脸上一摸，带着鼻音说。

石伸往垃圾桶上使劲踹了几脚，然后又狠狠地嚎了几嗓，接着就没了声音。

“到底什么事了？告诉我，”孟小贝盯着他，急得上冒火，“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呀！”

石喊着，泪“刷拉”了一串下来，“我...我特么要躲...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我...我就是个扫把星，逮谁害谁，你脑...了才一直拿我当朋友呢！我...我就你这一稻草，我敢跟你说吗，我敢用劲拽吗！”

“什么？”孟小贝愣了愣，“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电话那边传来李博豪的声音，“缺啊，怎么你想去验一下生活啊？”

孟小贝叹气，“你以为秋叔就放过我了吗？咱俩没什么不同，一个明一个暗而已。”

孟小贝半天都说不话来。

“你...你说的轻松，我可不像你那么厉害，还那么有...有文化。”石说。

“不哭，”她伸手在石脑袋上胡扒拉两下，“石，不哭。”

“倒不过气了？”孟小贝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她以为泪这东西大概不会现在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