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寒一面听他说着浑话，一面早弯腰拿帕轻轻给他拭手，也不抬：“婢脖上的那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宝贝多的是，老盯着婢这个岂不是糊涂了？这叫什么，劣币逐良币？”

“好啊，连你都打趣我！”英王早把愠换了笑容，芳寒趁势：“可不许在这里发脾气，姑娘初来乍到，难免张。”说着冲琬宁温柔一笑，这才消除了琬宁些许不安。

她的字并不是闺阁一路，反而像男，遒劲刚毅，下开始行楷，她的则仍带着很重的隶韵。英王见她写好“颜若芙蓉”几个大字后，不置可否，示意芳寒送过去。

阮氏一案，诛杀的是帝师，案全权经他的皇叔建康王办，连罪名都是建康王草拟，皇叔权势渐重，父皇和母后自然要同乌衣巷四

“不懂，这玉你带了那么久，早浸着女儿家的馨香之气，哪里是世间俗比得上的？但凡这世上玉一类东西，并不是新的才好，需带着人的气息才贵重。”英王看着她耳垂一片雪白肌肤，嘴角满是笑意。

琬宁怯怯往屏风那看了一，听英王忽轻咳一声，她没留意手底，一个激灵，竟碰翻了墨，那砚台扣在英王衣衫上，登时染开来，墨迹格外扎。

“让贺琬宁过来。”里面忽传来公主冷清的声音，芳寒微微颔首示意，琬宁提裙小心翼翼去了。

“王爷的门向来多，这么听，也有几分理。”芳寒抬首温柔一笑，直起腰来。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和方才情形一样，琬宁垂首尴尬而立，这些话一字不落听耳中，自己倒红了脸。

一旁坐着，淡淡瞧她几。琬宁不免慌，心下张，脑里一遍遍念着夫人的教导，才定下心神，俯下笔。

行过大礼，应公主要求，她才稍稍抬首，前的公主，十四五岁的年纪，眉清隽，面上却覆盖着一层霜雪，让人陡然而生敬畏之情。

这么明显的拒绝，琬宁讪讪缩回了手，好在芳寒已循声而，一瞧事由，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才柔声说：“怕是不好洗，”复又轻笑，

她也了手脚，连声致歉且掏帕想替他拭，却瞧见他眉锁，明显的不悦，扬手挡住了回来。

后一阵悉悉索索，琬宁瞥见一角衣裳，原来英王来了，下意识往边侧挪了挪，只听英王淡淡说：“不过脱不了隶的窠臼，比不上妹妹前些日所学。”

这是明里否定她，琬宁抿了抿，察觉英王的不屑，心里酸酸的，怅然若失，又听英王：

“乌衣巷成府的大公在殿外候着，想见公主。”

“你这字，倒颇有古韵，日后，我便照着这个练，需你指。”公主语气寻常，琬宁很想以示谦虚，面绯红，半晌也没说一个字。

“乌衣巷有两个会作画的姑娘，回让她们给您在这补成一副墨丹青。”

“过些日就是妹妹的及笄大典，妹妹想要什么礼，尽说。”话刚落音，就听芳寒在外轻声：

他终于来了！英王中多了几分玩味，手底挲着玉扳指，扬眉朝外望去：“看来有人已经备好了礼。”

英王轻哼一声，目光在芳寒上转：“每日有发不完的善心，却单单对我苛刻，上回问你要那块玉，最后竟也不舍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