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们这群人不要吃了，若再犯，有你们好果吃！”那狱卒说完，冷哼一声走了。

角落里的苏姨娘趁此时机，将旁陆书泠手中一个白面馒夺走，往牢房的另一侧跑。

那小姑娘似乎如梦初醒一般，这才懵懵懂懂抬起，随即吃力地爬起来，一路踉踉跄跄地跟在队伍末尾。

“都是为圣人效力，何谈劳累。”

“钟娘，您看她如何？她叫书泠，可是家中这些女儿里落得最漂亮的，您瞧瞧。”

没有了几日前嘈杂的哭喊与求饶，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死寂。

说完，她又嘱咐自己女儿，“沅儿，拿好了。”

“死丫，吵嚷什么？非要惹怒了官差大人，害死我们才罢休吗？”苏姨娘一面将馒自己女儿怀里，一面低声呵斥。

几个妾室搂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都是满满的不安。

一穿着致的粉面娘冷哼一声，“如今是你们挑人还是人挑你们呢，我们云漪馆能看上你女儿，接你女儿去吃香喝辣，你合该谢我才是。”

齐颂是辰时来的，他吩咐底下人清完人数后，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乌泱泱一片人。

两日米未，夜里又冷难当，陆书泠站在众人后，不一会便目眩。

陆书泠刚走到门，便被拉了过来，她看着一脸谄媚的苏姨娘，正想挣扎开，便见那位钟娘的目光

……

没一会，有官差报说人牙来了，玄参了，一挥手，便有人上前将一众家眷带走。

谈话间，一旁那罪聚集的地方忽然又躁动起来。

这样的转变，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齐颂默不声，面上无波无澜。

第三日一早，众人天不亮便被带到了府衙的一个后院中。

苏姨娘朝她得意的笑笑，狠狠咬了一馒。

陆书泠一滞，只好停住脚步，满脸苍白。

只一瞬功夫，齐颂冷淡收回视线，大步往外走去。

陆书泠坐回原地，心中暗暗叫苦。

她上仍穿着两日前的月白寝衣，只是如今沾灰，看着狼狈又可怜。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拥挤的人群中，一女将女儿拉到后，对一旁站着的人乞求：“这位钟娘，我们沅儿生得笨，实在不您如此看重，要不您还是看看别人吧。”

“你什么？”陆书泠愣了愣，声阻止。

“是是是，多谢您抬，只是我们实在是……”那女说完，忽看见末尾又走来一人，里顿时放了光，忙上前拉过她，走到钟娘旁。

刚走到门外，便见扬州一众官员于门外侍立，见他来，为首的扬州司卢真义：“齐大人，这段时日真是劳烦您了。”

刚走到一半，余光瞥见又有几个巡视的狱卒朝这里来，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她。

见状，一官差舞了舞手中，喝：“你什么呢？还不赶的。”

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只有地上的小姑娘仍埋跪着，一动不动，似是神智不清了。

狱卒闻声而来，隔着栏杆狠狠敲了两下。

陆书泠蹙眉，脸上尽是不满，她立刻站起，朝苏氏而去。

……

几人闻言，顿时偃旗息鼓，静若寒蝉。

齐颂看过文书、递官府印章后，亦带着随从往外走去，经过那队伍旁时，瞥见那小姑娘双颊红，神涣散的模样，便知她烧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