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还是观音，一也没变，的惊心动魄，大变了很多，整个人都像朽掉了似的，当年她最喜说的两个词是什么来的？哎，想不起来了，就在嘴边上”殷十三用拳轻轻的搥着脑门。

“对对对，特教育人，动不动就说人幼稚落后，好像全城就她一个人先似的，不过她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还记得吧，每次下大雨放学的路上就会积大片，女孩们扭扭不敢下，男孩们就故意笑闹着在里趟来趟去，只有她会毫不犹豫的脱下鞋趟过去，步幅真大，活像个伢仔”殷十三。

“叔叔抱的稳”长生嗓音的。

“我不是想你的私事也不想让你尴尬，如果你需要我找人收拾他，知会一声”少峰轻声。

元姬虽然很不好意思也只好作罢。

似乎是因为被人瞧见自己的堕落模样，一丝尴尬从妇人的里闪过，可转瞬又恢复了原样，波澜不惊的神似乎是心如止的映照，她站起打量着少峰，从他眉宇间找了昔日的影，曾经比他矮半的少年如今已比她了将近一。

少峰轻声走到床前“，我回来了”。

几人沿着二楼的回廊走一间房，光线昏暗只在房屋里间了一盏桐油灯，油灯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妇人，三十，旁的床柜上放着一盏烟灯，烟枪在嘴里正在吞云吐雾，她整天忙着烟喝酒打牌，连孩也没心思带，所以长生几乎是小姨带大的。

其实用不着元姬代带路，少峰也能找到任何一个地方，他对这房太熟悉了，十五年前几乎天天来，曾经一度的愿望就是这家人的女婿。

“啊，你长大了”妇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气氛有尴尬，几个人忽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幸好此时下人来通知说开宴了，元姬把他们送到饭厅附近，离开时被少峰拽住衣袖。

田少峰表情凝固一言不发，殷十三是个线条没有察觉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居然说你从小就生着一张真命天的相，真笑死我了，以前看到咱们不都是板起面孔教训说‘逃学的，赶回家讨打去’”殷十三。

桌上摆满了用腊，酸萝卜，苗家酸汤，血粑鸭，凉粉成的各式菜肴，还有一筐湘西椪柑。

众人坐定，觥筹错间聊了很多往事，大多都是从小就看你是非池中之类的溢之词，人人都决不提当年的革命，就好似从没发生过一样。

吃完饭后田少峰和殷十三走回衙门，几个时辰前落了雨，青石板路在路灯的照耀下反着漉漉的亮光，一个卖糕的山西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喊“糕开胃，好吃不贵”。

“我来抱。”

“恩”元姬。

“幼稚，落后”少峰笑。

“对，我们逃学到大河里游泳，她把我们压在石底下的衣服全拿走了，等我们去找她时她必定让我们拿钱来赎不过另一时她若在别遇到我们又会不计得失的请吃汤圆或盐，她有时候会拿走我们逃学时寄放在土地庙的书包但有一次我们的书包被胡四癞抢走时也是她帮我们讨回的，她经常骗走我们了一下午从泥地里抓来的蛐蛐在转

她虽然只有三十一岁，可常年不健康的生活让她比同龄人显得憔悴一些，微笑时角会浮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