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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乾元的情况下度过雨露期,这是唐昊要求的,他儿子的年纪小,身份复杂,又是武魂殿众矢之的,他不希望唐三为此早早和某个乾元相配。
在杀戮之都被无数乾元堵截、耗尽魂冲出重围,在星斗大森林遇上武魂殿的猎魂行动、身边皆是心怀鬼胎的敌人,破坏雪清河的宫变、被显露真面目的千仞雪重创,还有宁荣荣老是念叨的拆散他们的深海魔鲸,每次巨变后唐三都不得不直面生理上的变化,作为坤泽的事实清晰残酷地展现眼前。三月一轮的雨露期比普通的坤泽好得多,但当他受伤虚弱时,潮热的甜蜜就变成灼烧的疼痛,像滚烫的铁具烙进小腹,热意流向四肢百骸,迟缓了行动和思维。
可他还在犹疑,并非他不相信戴沐白,而是他知道临时标记好比抑制剂,除了真正的信息素契合,乾元坤泽互相绑定,诸如此类的方法能解一时需,却不可能长久。唐三宁可凭借意志力克服,也不想被外物牵制。
他随即抬眼对戴沐白笑道:“让我再考虑下,谢谢你。”
“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戴沐白顿了顿,“或者找小奥和荣荣,他们不会拒绝的。”
他在原地驻足一会儿,看着唐三取了换洗的衣服,向浴室走去。戴沐白不禁咬紧牙关,回到房间盘膝入定,决定在睡前修炼半个时辰。
然而不出十分钟,伴随渐深的夜色,一丝清幽的馨香由远及近,他感觉到涌动的能量穿过走廊,钻进了隔壁的卧室。如果他的判断不错,接下来的两天,唐三的雨露期一定会来。如潮汐般一阵阵拍上岸,蓝银草令人舒缓的芬芳让他无法平定,心神恍惚之时,戴沐白只好睁开眼,结束了今晚的修炼。
这怎么睡得着?戴沐白心中苦笑,他敢肯定另一侧的奥斯卡和马红俊同样闻得到。临近发情的坤泽气味更浓,他们自己或许没有感觉,但乾元极易被吸引。蓝银草的暗香始终盘绕着,戴沐白辗转反侧许久也未能入睡,缠绵旖旎的画面时不时闯入脑海,勾得他口干舌燥。
又过去半个时辰,戴沐白都想先去平台暂避,说不定在那里还可以休息一会儿。正当他翻身起床时,隔壁忽地传来“咚”的一响,他赶紧贴着墙壁侧耳倾听,像是碰掉了什么东西。戴沐白的心脏仿佛也随着方才的声响怦怦直跳,胸膛里蕴着一团将泄未泄的热火。他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果不其然听到压抑的隐隐低吟。
雨露期比他预计的提前了。
戴沐白披上外衣,走到门口却想起唐三说的话。一则他不愿叫唐三难堪,独处时还得分心应对一个乾元。二则他承认自己对唐三私心匪浅,黎明时分被问及临时标记的话题,换成其他乾元也难以推辞。戴沐白踯躅着,搭上门把的手垂了下来。
那边唐三开启了领域,信息素迅速消失。戴沐白松了口气,有些失望地坐回椅子上,不料片刻后充斥剧痛的哀叫唤醒了所有人。
他夺门而出,和根本没睡的奥斯卡拍开唐三的房门,入眼的便是被一层血雾包裹的坤泽匍匐在地,后背尖利的八蛛矛在纤薄的皮肤下蓄势待发,快要冲破身体。
第三个赶到的宁荣荣唬得惊呼出声,抓着奥斯卡的手臂,颤颤地问:“怎么回事,三哥以前的雨露期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奥斯卡和她一样慌了神:“不知道,他又不告诉我们,何况这是我们团聚后小三的第二次雨露期。戴老大,我们要不去请海马前辈过来看看?”
他们正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那几根剧毒的长矛居然慢慢安定,顺从的缩回体内。但一直跪伏的唐三似乎变得痛苦万分,不断沁出的冷汗濡湿了衣服,平时用金箍扎紧的蓝色长发披散而下,遮住了因疼痛扭曲的面容。
“我去请海马前辈。”站在门边的朱竹清冷静地说道。
她是队里唯一的中庸,但领域打破后信息素泄洪般喷涌,搅动了在场各种乾元气息,她也感受到缠绕勾结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