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李昂话语，而是看着那缺少了左臂、脑袋、下半的残躯，念诵起了晦涩难懂的语言。

箱里的碎片，像是石像残片般，不过断裂面，有着清晰可见的肌和骨骼纹路。

“我的分完了。”

李昂了下，“不过这里的零件不足，肯定会有残缺。”

这类似筹码的货币，在鬼市内通用，

他将两个箱放在地上打开，对李昂说：“你能用线把这些零件合在一起吗？”

“别闹事。”

肱二肌，肱三肌，斜方肌，三角肌...

见到金币的寇淮安了，一挥手掌，让手下的人收起货币，“三位还要看看别的东西么，我这里有...”

价一句，前面领路的光护卫立刻转过来，冷地看了他一，背后隐隐浮现豺狼虚影，正张着血盆大，死死盯着乌获。

加上铁箱里的右臂，就只剩下左臂、脑袋，还有下半了。

寇淮安手掌一摊，说：“我们从暗河中收集到的，全在这里了。”

鸦九沉默片刻，了，说：“寇大临走时，有没有跟你代过，一些残肢的去向。”

看起来就像是被打碎砸烂的人模型标本一般。

“嗯？”

此时，从后院中也走一位穿着华服的中年男。

整个残躯“活”了过来，

“吧。”

刚刚找到识别骨骼手的李昂眨了眨睛，也跟了上去。

鸦九言打断了李昂的动作，直接从怀里掏一叠筹码般的圆形金货币，放在桌上。

呲——

乌获不屑地冷哼一声，双直视豺狼凶影那残忍鸷的双目，背后同样浮现一团更加庞大的漆黑影，向着对方笼罩而去。

炼武者的凶相。

名为寇淮安的寇二郎微笑：“我大哥半月前有事去了趟荆国，现在寇家由我来事。三位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碎片升腾起一烟雾，所有碎片以可见的速度，重新膨胀，变得充盈饱满，宛如人形雕像。

鸦九语气平稳，将地上木箱提起，丢给一旁看戏的乌获。雷厉风行地朝院外走去。

李昂没多少功夫，就将这些碎片重新摆放到了各自位置，隐约拼凑一个人上半的廓。

“阁下就是猿叟先生介绍的贵客吧？”

鸦九眉微皱，“寇二郎，你大哥呢。”

李昂跟着鸦九也走中堂，只见寇淮安和手下代了几句话，后者走走廊消失了一段时间，再现时手上提着一个大木箱。

其形大魁梧，眶凹陷，鼻梁，看上去有胡人血统。

从寇家宅邸走后，鸦九一直保持沉默，沿着暗河七拐八拐，来到鬼市中一间僻静棚屋、

不过外面易使用的都是铜质筹码，这金材质的筹码应该要贵很多。

“...”

吱呀。

鸦九从腰带锦上解下一个陶瓷瓶，从中倒一些猩红，淋在两个箱中的碎片上。

肱骨，肩胛骨，肋骨，锁骨...

很快，碎片便逐渐成形，构成了一残缺不全的上半。

鸦九瞥了他一，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能是能。”

右臂扭曲着，撑住铁箱里铺着的稻草，托起无的上半直立于铁箱内，朝向鸦九三人。

李昂站起来，释放术法，将布质手直接焚毁，转对鸦九说：“我可以走了吧？”

“...”

鸦九蹲在地上，检查了一番木箱里碎片的形状，站起来，对李昂说：“你来看一下，这些东西能不能拼凑起来。”

“众人以魄摄魂者，金有余则木不足也；圣人以魂运魄者，木有余则金不足也...人之力，有可以夺天地造化者，如冬起雷，夏造冰，死尸能行，枯木能华...是为，太尸解蜕。”

“足够了。”

“阁下说的可是那些佛蜕？”

李昂稍有些惊诧，不过还是走上前去，翻检了一番。

寇淮安，转走中堂，“三位跟我来。”

“寇淮安？”

鸦九重新盖上陶瓷瓶盖，李昂眉皱起，还是打开药箱，上手，用桑白线将所有碎片照正常人的廓，重新排列，逐一合。

“没事，有残缺才正常。”

伴随着鸦九的念诵，残躯背面逐渐浮现和原先右臂一样的密密麻麻黑文字。

“...”

木箱打开后，里面盛放着一些或灰白、或蜡黄的肌骨骼碎片。

“不比了，寇二郎保重，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