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邀雨没杀他灭，反而轻轻松松放他回去，秦忠志便觉得，今日的局面，绝不是偶然，是邀雨和梁翁算好了的。包括招募他，也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仙姬是应万民请愿，解仇池国于火。”秦忠志说完咽了。他当初只是猜测，如今邀雨审问她，却变相坐实了他的揣测。

“那你说说，本到底为什么要仇池的护国仙姬？”

秦忠志低得更低，“臣不答则为愚钝，答则为欺君。愚钝不至死，欺君斩立决。”

邀雨立于城墙上目送魏军，秦忠志就站在她后面。目光却没有望向离去的魏军，而是落在邀雨的背后。

回到梁府，秦忠志郑重其事地向邀雨以长揖礼拜见，“某心知自己过对不起仙姬的事，在此不求仙姬宽恕，但求仙姬再给某一次机会，能够将功补过。”

“好！”邀雨大笑，“好个斩立决。那本且问你，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她想要成就霸业，并不是单纯想要摆脱妖女的份，而是要报复刘宋的小皇帝刘义符，甚至是报复南宋……

秦忠志说完吞了吞，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第二是不是真的，“这其二……仙姬……若是无心招纳某的话，那日也不会把雄霸天下的心思说给某听。”

梁翁显然也很满意，只，“如此，我仇池便如虎添翼了。”

他说完后，屋里异常的安静，落针可闻。

秦忠志脑袋“嗡”地一声，方才的欣喜早已然无存，只剩下前心贴后背的冰冷！

邀雨见他只跪着不说话，追问，“问你话，为何不答？”

此时的秦忠志，心中五味陈杂。

梁翁一走，邀雨就变了脸。

秦忠志额已经贴着地面了，极尽小心，“是告诫为人臣的要谨言慎行，以君上之言为义，莫无端揣测。”

邀雨心情大好，“秦忠志，记住本的话。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而所谓犯我疆域，也包括背叛本的人。你莫再让我失望。”

邀雨此时又和颜悦地向梁翁，“梁翁今日也辛苦了，先早些去休息吧。”

兜兜转转，自己多年寻觅多年，想要尽心辅佐的一方霸主，到来竟是这个野丫吗？他不由得苦笑，还真是天意人啊。

过了半晌，才听见邀雨语中笑，“梁翁，如何，我说的没错吧？”

梁翁一听便知邀雨还有话想问秦忠志，便作揖告辞。

秦忠志丝毫不见犹豫，开答，“只两，其一，某会为仙姬打理仇池国，让仙姬无忧无虑，可以四游历也无妨。其二……”

她虽说自己永远不会堕了檀家的名声，可若是知她有了不臣之心，檀济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

眯着睛看着地上跪着的秦忠志，冰冷，“今日我杀拓跋破军之时，你说‘将军若死，得志的可不是魏国’，此话何意啊？”

邀雨看着他，狡黠地笑了起来，“秦狐狸啊秦狐狸，你倒是说说本为何还要收留你？”

“臣定当肝脑涂地！”秦忠志连忙磕了个，喜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