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呗，碰上吴大总了。”

糟糕！江月眠下意识抓着修齐的胳膊，心想沈聿白如果对他动武，她得着修齐帮忙才是。

“倒霉地遇上了大总，又折回来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跟对方解释。

林舒枝“哦”了一声，安她：“左右我们也不是去端茶送，咱们找个座歇着，等大总走了，你再溜。”

可沈聿白是个习武之人，还是从她的声音认其份，“是你。”

察觉到江月眠的戒备，以及好友没有温度的神，修齐稍微动了下，挡在二人之间，“你俩以前认识？”

“你猜。”江月眠歪着脑袋，俏回。

“阿眠～”林舒枝见她，忙凑了过来，“刚才见到修公，他说你不舒服回去了，怎么你又回来了？”

这人向来求全责备，容不得事的人耍偷懒，江月眠平时嘴甜一，使个人计哄一哄小事还行，到了大总这里可就行不通了。

然而，江月眠左等右等，等到散了席，吴大总都还没走，但她必须要跟林舒枝一起去正厅接人了。

修齐，“若实在不舒服，就回院里歇着吧，我知回去的路。”

妹俩一起走过去，自然也就跟沈聿白打了个照面。始终低着的江月眠在心里祈祷，希望能借着夜的掩盖，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

想来也是，她又没把对方怎样。而且就世俗来讲，若论起男女之间的私情，吃亏的总是女人，哪有人会说男人的不好。

沈聿白这家伙虽然看着冷，但非心狭隘之人，更不可能会对女计较，他实在是好奇二人发生了什么。

江月眠“嗯嗯”两声，心想这不正合我意，便顺着他的话说：“那公好意我就领了。”

见她不愿意说，修齐不便再追问，打开折扇挥动几下，“夜太，咱们也回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沈聿白一直冷着脸直视前方，江月眠落在末端，被夹在中间的林舒枝和修齐尴尬地找话题瞎聊。好不容易先到了八号院门，沈聿白对好友颔首算作招呼，便转去，林舒枝跟他俩挥手说明儿见，剩下的俩人终于觉气氛自在了不少。

沈聿白“哼”了一声，江月眠则笑着转移话题：“天不早，赶回去吧。”

“阿眠姑娘怎么了？”

倒是江月眠颇有些不自在，好似她不信任对方，会趁着自己没法“监视”他的时候去搞什么小动作。

“只能这样了。”

“嗳！”修齐转了两下折扇，问：“你得罪了他？”

她也观察到沈聿白这个人，虽然没有给自己好脸，但也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这会儿胆又了起来。

还没走大门，见到不远的吴大事，江月眠立即又折了回去，去了聚贤堂的偏厅。

可有句话说得很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修齐看到她，“咦”了一声，但没多问。

这么想着，江月眠心底最后一心虚也消散了。

“啊？我……”江月眠捂着腹，笑容尴尬，“有不太舒服，要不修公先去吧，等宴席结束了我再来寻你。”

声音还是那般清冷，辨不喜怒来。

“行，那就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