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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妈妈了。

跑回房间拿起手机又放下,不能报警。

于谭戍而言谭铮原本就不如任昭远容易亲近,现下沉着脸更是压得他几乎不上气。

睡觉不会被打醒,不用怕起晚,没有酒,没有烟,只有妈妈。

——

看见床杯跑到茶间去,踩着凳,拿下一把自己能攥牢的刀。

酒味从没有给谭戍带来过好的记忆。

他跑去报警,警察上门取证,问了很多话,严厉批评教育。

是晚上,衣服都来不及穿,被裹着被车里。

谭铮脸骇人,任昭远表情也不好看,可不等质问的话,谭戍伸开胳膊挡在了任昭远前面。

跑。

平日骂骂咧咧多给一掌的人,喝了酒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想要他和妈妈的命。

谭戍抖得厉害,嘴闭,止不住的哭音一下下在咙里响,但仍旧张着胳膊在任昭远面前,死死盯着谭铮。

他没有妈妈了,不能再没有新的爸爸。

--

世界颠倒。

即抬手去夺。

他们躲在一个小小的没有太的屋里不敢门,但那是谭戍最舒服的日

——

冷汗从发来。

那是他和妈妈被打得最惨的一次。

熟悉的酒味,不敢说,不敢睡,听见一声轻呼又归于无尽平静,翻来覆去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房间。

而后是诡异的安静。

天昏地暗。

后来妈妈带着他跑了。

短短几秒,东西摔在地上被谭铮踢十余米,是茶间的果刀。

哪怕已经睡着了,听见这么大的声音都不该没有反应。

着一步步走近,隐约听见细碎声音,像听不清的低叫,可隔音太好,他不敢确定,而当他试探着靠近房门时就迎来了陡然清晰的、刺耳的、熟悉的、砸碎东西的声响。

谭戍膛起起伏伏,本能的害怕恐惧让他发起抖,任昭远看不对刚要安抚细问就听见谭戍哭着朝谭铮大声喊:“不许你打爸爸——”

那辆偷开来带着他逃离过一次的车再一次跑到最快,心越来越急,手心的汗浸透抓的被,后面的车灯和喇叭刺得人看不见也听不见。

消了,青紫浅了,上不疼了,可恶鬼似的人找来了。

妈妈额了,血,家里摆在外面的东西在一次次殴打里摔烂砸光,衣架带拖鞋在每一个地方。

板细瘦,震耳声音却近乎响彻整栋楼。

是辣的,呼是腥的,浑都疼,不敢动,好像随时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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