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妈怎么办？他们伤心难过怎么办？他们恨自己了怎么办？他怎么办？往后余生真的没有了这个人该怎么办？明天看不到他怎么办啊……

就在宋御要倒下的那一刻，一双手臂从腰侧穿过，随后覆上了他的脊背，害他惊颤着稳住脚步。

是他找了半天，是他心慌不已的程砚，是他差就见不到的程砚。

程砚受他的心，轻轻抬起手，放在他的脊背，低声说：“说不是吗？”

不要是他，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个学生呢？怎么会是个男生呢？怎么会是在他正好消失，在自己正好找不到他的时候，有这样一场车祸呢？

不会的。

地面上混在雨里的鲜血，第一次让他觉得惊恐无比，他没有一兴奋的情绪，那烈的鲜血仿佛是他上下来的，好像心脏上烂掉了一块，痛得不行。

宋御猛地抱住了轻飘飘的人，什么也没问，低下，他的贴着程砚的额，似乎只有这最后一余。

说不分手，说不毕业后各奔东西，说不人生之中将再不会有你，说不，那就不说。

宋御更加慌，可是他看不见担架上的人，学生，十几岁，男生，浑是血……

这激烈的心，和颤抖的双臂，以及贴着自己额的温的，已经替他否决了千百遍。

宋御双拳握，怔怔地看着开走的救护车，人越来越少，地面上的鲜血被大雨冲刷着，向自己的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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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让宋御站不稳脚跟，刺目的鲜血害他向后一退再退，他的双臂都在颤抖，宋御被烈的恐惧笼罩心。

他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从活力四，到虚弱得随时会倒下的重症病人，他发白的和哑掉的嗓音，以及那不聚焦的瞳孔，都让宋御心加速。

宋御在颤抖啊，他在害怕啊，这是害怕的情绪吧？程砚不确定，他的情绪好难拿啊，总是变得那么快，让自己跟不上，反应不过来。

白光劈开敞亮的夜，哒哒的角挂着的不止是雨。

宋御缓缓转过，看着那个浑上下透，脸上被雨拍打着，睫都受了伤一般地无力垂挂着的程砚。

周围虚幻了起来，谁的电话铃在吵，谁的心脏在疯，谁在说话，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伞突然掉落在地上。

“不是我。”少年的声音哑得厉害，在后微弱的响起，雷声太吵，雨拍打地面的声音也好吵，差淹了这微小的声音。

为什么下雨呢？为什么是今天呢？为什么他今天要来？为什么不能再等等，自己为什么推开他呢？

惊吓到旁边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