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回到房间里，老爸走了来，拿着东西给他放盐瓶，调着速度，转了转盐瓶问：“难受吗？”

合上也是假寐，他在医院里睡够了。

程砚摸着被医用胶带粘住的手面，“没。”

车厢里一片寂静，后视镜里倒映着副驾驶程砚苍白的脸，程爸说话他没应，于是程爸又说：“不舒服？”

程爸调好后放下手，没有立即离开，低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程砚，“你跟宋御闹矛盾了？”

程砚摇摇：“不难受。”

程砚收拾东西，要将还没有吊完的盐掉，幸亏程爸看见了，没让他，而是拎着盐上路，路上车开的很慢，老爸问东问西，副驾的程砚一句话都没回应。

程砚哑着嗓音说：“困了。”

“没事，我能撑到家。”他不困，一也不困，脑格外清醒，否则他不这样理智的决定，他喜胡搅蛮缠，别人不要他的时候，他也想求着别人要他。

扪心自问，他够勇敢，可是他喜的人不够，那就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只是刚开始，要结束还很容易吧……

“没见着宋御，宋御人呢？”程爸问：“他给我打的电话，来时没看见他的影。”

“没事妈，”程砚撑着一个笑容，老妈不如老爸心大，老妈心细太多了，他不想让她睡不好，“就淋了雨，冒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宋御去后就没有回来，下一个病房的人是他老爸，他果然还是帮了他最后这一个忙。

回到家，程妈披着外衣站在客厅里等着，看见程砚打着滴回来，别提程妈多大的意见了，“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白。”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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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差不多，你这脸你自己看看，白的跟鬼似的，”程妈火急火燎地了厨房，“等会啊，给你熬碗汤喝了再睡。”

程砚想回房睡觉的，他一也不饿，可是厨房里的动静已经开始了，他目前合不了。

程爸说：“那我开快，你在副驾睡也行，待会我叫你。”

盐还没有吊完，不过医院里的气味真难闻，瓶瓶罐罐的药味让人睡不着觉。

舍得抬起，看那挑修长的影，渐行渐远。

“没？”程爸尖：“没他不送你回来？今天我去都没看见他的影。”

他不喜一个人的单恋，如果这段情不是双向奔赴，那么他一个人的执着，迟早会输给那份刻意的冷漠。

“他有自己的事。”

那样一也不好。

“妈现在已经几了，别了。”

“很快，五分钟，你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