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维恩用鼻发哼声，“小丫。看来得有人好好教教你怎么说话了。”

黑龙卧在沙滩后的平原上，倨傲得像一位荒无度的贵族，这段距离对它来说只是几步路，白灵却要走上很久，但它卧在那里一动不动，简直傲慢到了极。伊冯忍不住指责起来，“它不能走过去迎接艾尔他们吗？又不是没没翅膀。”

它被化了，被侵蚀了。

伊冯压不当回事，她用力拍了拍狄维恩的手臂，拍得手掌通红。

“您觉得这件事和迪伏龙有关吗？迪伏龙刚事，不久后就有人如此大规模调用力，很难不令人起疑。”

“别胡闹。”

台曾经只是一块儿自然生长的石，因果法改造了其中的纹理，用力重新填充，使其变成了灵的法阵。

“你们在聊什么呢？”伊冯弯下，脸颊贴在龙的额中间，“又背着我的说话！”

他从这个还没十二岁的女孩上到了无所遁形的压迫。

船在海滩外停下，它不能靠得再近了。一艘小舟自船尾缓缓驶，船上站着三位灵，金棕的长发，纯白的长袍，仿佛是在树林间飘摇的维拓。

她想冲过去迎接灵，但是她被勒令待在很远的地方，白灵此行不是为她而来，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不能去扰。狄维恩也没有面，他的任务是看住她。

“快看，那是恩多尔。”

伊冯还挂在龙上，她已经彻底不怕它了，每天肆无忌惮地赖在它上，不分时间地撒，亲密无间。

一掌不轻不重地从后面扇过来，伊冯痛叫一声，捂住后脑勺。

狄维恩还没得来得及说下去，龙突然回过。

伊冯忍不住站了起来。

石被踢动的声音在山里回着，狄维恩一低下就看见伊冯，她正站在碎石山脚下，抬张望。她提起睡裙的衣摆，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她已经上了龙的，张开双臂抱住它的龙角。

“南方？是谁在施展法？是谁能调用这么多力？”他错愕。

“好吧，我还期待和你聊聊天呢。”她从缠绕的龙颈中抬起，一双小搭在外面，黑鳞和雪白的肤形成刺的反差，狄维恩下意识移开目光。伊冯挑衅地朝他眨，“个好梦。”

“这个答案恐怕要你亲自走一趟才能知了。”

她怒目而视，“你不许打我！”

“等白灵离开你再走。”

狄维恩缓缓退后，“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怎么敢这样指我的大人，没礼貌的家伙是你。”

狄维恩看着这一切，不觉皱起眉。她灵巧得就像树上的猴，这一动作行云，其实颇观赏，但是他实在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幕。

狄维恩肃然，“我知了。我什么时候动？”

假设伊冯是一位被敌人送来的礼，她无疑是最成功的间谍。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这压迫没有引起另一位的警惕，恰恰相反，这位似乎日益宽容，它的被一无形的力量扭转了。

龙盯着他的脸，片刻后它移开了目光，“无法定论。”

“前不久光辉台现了异动，世界上有大量的力汇指向南方。”金的球斜转，如同狩猎者的视线扭转到人类上，狄维恩从那没有情的视线中受到潜藏的杀意，不由打了个冷战。

哪怕隔得很远，她也认了他们。

半折的龙翼横在她边，伊冯撑着它的坐了起来，踩着壮的翼骨一跃而下。

她松开手，仰面躺在它上，放任自己的倒着往下。在掉下去之前，她的撞在了柔韧的翼上，那是龙翼的内侧。

白灵到来的那天正好是五月的第一天，伊冯早早地坐到悬崖上，守望海面。她一动不动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白的船帆从岩后冒尖，破日照的幕帘，在漾的碧海上渐渐变得完整。那艘船沿着海岸线驶了过来，隔得太远她看不清楚，但是她知那艘船上有她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