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正如她猜测的那样，黑龙不会责备她的失礼，也不会迫她不想的事，它得知她不愿意见人后，也没有追问，毕竟本来白灵就不是为她而来——这是狄维恩告诉她的。

但尽可能讲得绘声绘，就像曾经艾尔给她介绍木林。

艾尔低，平静地看她的睛：“恩多尔祭司在船上，和尊上在船舱里商议要事。”

白帆在腥风中猎猎鼓动，那黑龙披银辉，圣光照耀，白灵站在它侧，像虔诚的信徒。

伊冯有累了，她问：“你有什么比较好奇的事情吗？我对龙岛很熟悉。”

狄维恩也没有去白灵的晚宴，而是留在山里陪伊冯。

伊冯合上书本，从床上坐起来。她撩起沉重的床幔，盯着狄维恩手里的苹果。

“你到底怎么了？白灵来之前你不是很兴吗？

伊冯转离开。

真是糟糕透的一天。

“谢谢您，法森特小。”

快走到船前时，艾尔跟她谢。

伊冯有些诧异：“那你想去哪看看？”

他坐在桌旁，手里拿着苹果，他在削苹果，因为伊冯晚上什么都没吃。

这个问题切得太过直白了，连艾尔都怔忪了。

如果让狄维恩听见这声叹息，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很不好的迹象，违背了他的教育目标。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在她边，唯独她一人站在山坡上，这声叹息便随风消散。

伊冯皱眉：“擅离职守？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又不会耽误事情。而且她不是不在吗？”

她朝艾尔走去，从他边经过。

当晚的宴席伊冯依旧没有面。从待客之而言，这是相当无礼的行为了，白灵先前周全的接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接待的人躲在屋里谁都不见。

伊冯麻木地翻页，她躺在床上看书，目光在文段间向下扫视，但她一个字都看不去。

伊冯继续说：“我不是要扰你的职责，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所以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她站在山坡上回，艾尔已经消失了，他大概已经回到船上了，她长叹一声。

狄维恩站起来，把苹果递给她，他的睛很黑很邃，伊冯不敢和他对视，她怕自己藏不住情绪。

她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侧低的海风突然变成了震耳聋的惊鼓，裹着“责任”一词敲她心里，敲得她心房阵痛。许久，她平淡地说：“是吗？”

狄维恩没听错，当时她就是叹息了。明明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却突然多了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烦恼。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叹息的，大概是无师自通，有时候有些东西压在心，摧枯拉朽地揪扯着心血，好像叹息才是唯一纾解的方法。

伊冯抬起朝他笑笑，“你不喊我伊冯了？”

艾尔摇，“我没有什么好奇的。”

“先前她没有这样约束过你。”

回去的路上他们没再说话，艾尔依旧跟在她后，亦步亦趋。他们相距好几步的距离，如果他们不是走在空旷的沙滩上，而是繁荣兴旺的街上，那他们一都看不来是同行的人。

伊冯一下僵住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艾尔用的词语超了她的知识范围，她不认识也没听过，却不妨碍她听懂他的拒绝。

狄维恩的声音隔着遮光的厚布飘来，“你又叹气了。”

静默良久后，艾尔开：“在木林的时候，您是白灵的贵客，陪行在您边是我的责任，也是最大的殊荣。您的份与我云泥之别，和我这样的人独，恐怕会辱没您的名声。”

两个人别，伊冯转过去，朝地慢慢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笑不来了，脸上的笑容一消失，不论她再怎么努力想牵起嘴角，都有些力不从心。

伊冯心想，这是今天艾尔对她的第一个笑容，也是时隔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为了看到这个笑容，她已经笑了很多次了。

“没有，法森特小。”他说，“我恐怕我要回到船上了，恩多尔祭司不会愿意看到我擅离职守。”

伊冯哦了声，“你是急着回去，还是只是不想跟我见面？”

艾尔静静地看着她，灵的睛像古井无波的林，平和又沉寂。

她讲的燥，嗓冒烟，但艾尔只是不冷不地回应着。

“我此次行是作为恩多尔祭司的护卫，我必须回到她边。”

今天明明很，但是伊冯觉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冷下去。

艾尔难得朝她笑容，他摇了摇，不说话了。

“走吧，我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