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郑红缨半信半疑。

“收据？”

郑红缨沉思片刻，顾不得瑜前番寻何三一事，却：“妹妹这个主意好虽好，却是忘了，若然采买的人和商家勾结，咱们可就是偷不成蚀把米了。”

郑红缨眸光暗凝，心思百结，悄悄将瑜的说辞再三琢磨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倒真是个好法。以往她也为采买支过大伤透了脑，可是抓不住真凭实据，兼之派去的多是她的心腹肱骨，便是有猫腻她也不好当着众人面揭来。

“好心思！”

下有了收据，往后再派人去采买，总算是有个约束。

“呵呵……糊涂账……”

瑜止不住的叹。

这可是她的真心话，且不论她和郑红缨之间的矛盾，单说郑红缨这一就透的伶俐劲儿，就

郑红缨面难看，误会瑜仍抓着何三不放，不由就：“那么，在妹妹看来该怎么呢？是要把何三叫过来当场对质，还是要吴妈妈来说一说香火是如何没了的？”

瑜趁打铁，跟着说：“说来不怕笑话，我这个主意也是一时之念。我想何三爷去买香火，买多少必然是定数，价多少也是定数，只是回府无凭无据，将来便是查也没个绪。不如跟府里负责采办的那些人都立个规矩，再有支银去的，第一要先立个借据放在账房那里，第二要在采买的地方，向对方掌柜要张收据，写明卖的是何数目是何品，且留有他们的署名，若是有印章的就更好了。第三，便是要采买的人，拿了这个收据回账房充抵借据。若有结余，则一还回剩下银两，若是超支，则由账房贴补给他超支的银两。再则，采买是个苦差事，账房方面可以额外奖励采买的人一些银两，至于多少，也可拟定个明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以为这主意如何？”

所以会有这场误会，归结底还在于账目不清一事上。”

“息怒。”

“账目不清？”郑红缨诧异了，“妹妹此话是何意？咱们府里的账目可是有账房着，每月里总要对上两三回，如何还有不清一语？”

瑜怕她生恼，忙：“别急，暂且听我说完。我说账目不清，非是咱们账房，而是我们对外的往来账。譬如何三爷去买香火，支了银去，香火也买了回来。今日吴妈妈却来回说香火没了，若不是碰巧何三爷另从别取来，支去的银，买不来对应数目的香火，这笔账自然就成了糊涂账。”

郑红缨抿笑：“妹妹能想到收据就已属难得了。我虽然没有妹妹那样的才识，不过好歹我也在晋江呆了许多年，市价还算了解一二。再者，就是遇上不了解，那收据上盖了商铺印章，又有掌柜的落款，事后派个人不吱声的去打探打探，市价是是低一问便知了。低了自然是采买的功劳，若是了，多少便双倍罚多少，有此一例，保后来人不敢再犯。”

瑜无奈一笑，看郑红缨起，便一把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正是为了避免将来似何三爷这样的人受冤枉，才想一个法来。因不知此法是否通行，才要找来相商呢。”

瑜一拍脑袋，也笑：“哎，亏得六提，我竟没能想到这一。”

不过，百密终有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