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下一片哗然。

一直置事外的方霏兀然转，面沉如，低斥：“今天是家祭，闹得还嫌不够？”

不料刘婆竟临时倒戈，以至于吴二夫人下不来台，有苦说不。

挽香楼里没人识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家正在办丧事，领着刘婆来已是不妥，再去把挽香楼里的姑娘们全锁过来，还不得让人戳断脊梁骨的？吴二夫人猛然醒过神来，懊恼地捶了下。

经不能正常运转了，竟替赵荣昭说起话来，“那你还敢说荣昭欠了你银，还敢堵上门来要账？当真瞎了狗不成！”

别的不说，单就说挽香楼里的魁柳箐，那就是个文采众的，光是一睹芳容就得上百两的银，幸好是个清倌人，不然这赵家镇不知得有多少人为了她的幕之宾而倾家产。

愚妇！一早就该让人去拿人了，现在去还什么用，是嫌丢人丢得不够？内堂里二老爷暗骂一声，正要去喝止吴二夫人，外却有人早先一步了。

“够了！”灵堂中响起低沉愠怒的声音。

“没有，可大伙儿都知赵家大公文采众，当时那位公了首诗，我们也就信了。”刘氏拿帕抹了把汗，“您知的，我们这行的，都是些苦命人，斗大的字也识不了一箩筐，会作诗的更是少见，由不得我们不信啊。”

而先前宋大抵死不承认自己儿住在挽香楼，一咬定是吴二夫人故意找人来羞辱她们母二人，也可谓是用心良苦，不惜撒泼来为自己儿正名铺路。

一直隐忍不发的宋大长长舒了气，问：“别人说是你就信了？我问你，那人说是我儿，可有凭证？”

“我看你不仅是老昏，就连神智也不清楚了，简直就是在放！”吴二夫人觉得这辈的窝气似乎都汇聚到今天了，开始不择言，语气越发刻薄，朝门外声吼：“来人啊，去把挽香楼里的人全给我锁来，我就不信没有一个睛好使的！”

吴二夫人说得激烈，，刘氏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小声：“我看那位公衣着华贵，不像是来骗吃喝的……”

“娘教训得是，是媳妇糊涂了。”想通了前因后果，吴二夫人清醒许多，也冷静下来，转望向宋大，：“不过，居然有人敢冒充我们大少爷去逛窑，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定会让老爷追

方霏的声音一向低柔，绵绵的，因此说话时总是刻意压着嗓，给人成熟老练的错觉，鞭一般，低沉柔却又不失威严。

今天是赵太爷的家祭，前来祭拜的都是赵家族亲，她特地选了这个时候让挽香楼的刘婆来闹，是想针对大房，在场的人多半都姓赵，自然不会传扬去，既能搬到大房，又不至于让整个赵氏蒙羞。

大房的二姨娘钱氏咳了一声，下了定论：“依我看，这婆没说谎，咱们荣昭也没去挽香楼，肯定是外有人冒充咱们家大公，在挽香楼白吃白喝呢。”

赵荣昭住在挽香楼的事，迟早会被揭发，吴二夫人以为拿住了大房的七寸，而宋大想为儿正名，索将计就计，最后来个釜底薪，急着搬到大房的吴二夫人正好成了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