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格间里坐着熟悉的人，只是两人目光衔接之时的气氛却是大有不同，十分地古怪。

尖的小厮疾步上前，显然是没有认自己是这儿的常客，季瑶摇了摇：“不劳烦了，我是来找人的。”

季瑶除了祝商这是在提防自己，再找不到第二个祝商会这么的理由。

祝商忽然之间撤走了他的人，那么就说明这个茶楼已经被祝商放弃了，这里不再是祝商的秘密地，从此以后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茶楼。

倒不是这龙井有多稀有，只是上好的龙井不易保存，卖的太贵了又鲜有人买，凡是卖上号龙井的必然要亏损不少，常家财大气无所谓，而这不名的旭飞楼竟然有一日卖起了龙井，实在是让她吃惊。

就好像是你看到一只苍蝇飞到了隔客的茶杯里，看着他就要端起茶杯喝茶，你内心十分想要告诉他，却因为嗓里堵了一团棉，却怎么也说不话来。

小厮闻言十分听话地退了一步，躬示意季瑶请便，季瑶慢慢抬步走向二楼，目光在内堂之中来回打量，今日的客似乎也不是托，倒像是真的来这喝茶看戏的。

“不必和我解释，我不想听，倘若你今日是来同我说这些的，那么免了，我已然知晓你是什么用意了。很多话你我心中知晓就行了，说来未免太伤情，你千万不要编造什么谎言来欺骗我，不要让我连最后一好的

他以为季瑶心中有气，所以不敢看自己的睛，心中便因此存了一丝侥幸的念，可是当季瑶放下茶杯对上自己的目光，祝商又开始慌了。

“你怎么了？常家的事情……”

那双伪装淡然的目光之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这茶的滋味与往日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是上好的龙井，全金陵像这样的龙井只有她常家经营的铺里有。

然从后传来，季瑶顿住脚步回看去，只见常喜眨着一双灵灵的睛，见一把油纸伞递到季瑶未受伤的手中。

“这位姑娘，喝茶吗？”

季瑶看自己就仿佛像是在一个陌生人，仿佛自己和季瑶是一天见面，没有喜没有仇恨没有难过没有不甘，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

祝商定定地看着季瑶，连“坐吧”之类的字也未吐半个，季瑶便自个走了去，顾自找了个舒适的坐姿，目光不带斜视地落在桌上的茶杯上，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

一个人对你失去了所有的情绪，这让祝商如何不慌张？

季瑶不动声地放下茶杯，语气生分：“你找我来，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今日天看着不大好，也许是要下雨，小可千万不能淋雨，会伤风的。”

今日的天确实不算好，可是季瑶也从未觉得金陵的天什么时候好过了，一直以来乌云下藏着各汹涌。

祝商从季瑶一现在面前便开始注意她的神情了，心里只觉得实在是奇怪，尽从前同季瑶也闹过不愉快，可这样浑散发着冷漠的季瑶他还从未见过。

季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便拿着手中的油纸伞直直地往外走去。

季瑶一踏旭飞楼，便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今日的这批伙计竟是与往日大不一样，竟然没有一个是老面孔，全然都是生面孔。

这便说明，从前茶难吃都是刻意为之，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屏退真正的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