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得到过的称赞屈指可数，因而每一份都弥足珍贵。

没受过太多肯定的人，是将这样零星的赞扬反刍上一遍又一遍，从中获取向前的力量的。

寂行问：梦魇了？

见她睡着，便一不小心多看了几，想起些陈年旧事，不免了迷。

为时时提神，屋内一直温着茶，寂行去沏了一杯给她，又去别的地方不知去什么。

饮自那时起决定，这个住持爷爷是个好人了，那个小和尚也是。

寂行肩上沉沉：嗯。

湛空为饮安排了空的厢房来住，谁知她在得知寂行此夜不可眠之后，自己也不肯去睡了，在她的持下，湛空也就允许了她要去陪寂行的请求。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我是家人，如此不便。

：好孩。

师兄，师兄。

寂安如是小心翼翼叫了三四声，才见师兄回过神来。

寂安掩着嘴偷笑：饮还说绝不会睡着的，等她醒了我一定要好好笑话她！

这似乎又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寂行这时走过来，饮神飘忽，趁他不注意偷偷瞥一他的肩上，没看见有迹才放下心来，这才留意到他手上还拿着样东西。

寂行微微偏看他：何事？

饮倒一凉气，开始疯狂拭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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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时那张小脸挤得越发圆乎，嘴也微微张开，似乎稍微一戳她的脸，就会从嘴角似的，可极了。

饮敞开了喝，直到见底，忽然看见寂安正直愣愣地盯着她看，饮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饮睡着了吧？

寂安到底不是真要笑话饮，又问寂行：要不要将放到榻上去睡？

可我见过师兄你抱饮去睡觉啊，那回似乎是她来看你诵经

于是饮第一次了寂行住的地方，并在那里陪了他一整夜，除了后半夜支持不下去，还是趴在他边呼呼大睡之外，她前同他玩的藏钩之类的游戏，总归还是起到了些微作用。

寂行没有兄弟妹，又有一层家人的份，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一个小姑娘，看着看着不觉恍神。她跟他和师兄弟们是不一样的，他若是没被抛弃，家中也会有这样一个妹妹吗

饮睛都放大了，像得到了甜滋滋的糖：真的吗？我也是好孩吗？

寂安想笑又不敢：饮，你似乎了

当然是。湛空说。

光当真如白驹过隙，他们都长大了，寂安多少年后也会长大。

饮大惊失，寂安又：而且可能沾到了师兄的外袍上

寂安说着，忽而对上寂行的锐利视线，不由悻悻闭上嘴。

寂行两手捧着，递给她：我这几日的臂搁，赠你的。

寂行也轻笑了声：你们啊。

饮好奇问：这是什么？

饮还有后怕：梦见我脚一，从山路下去了，还好是梦还好是梦，吓我一

好在不用他们纠结太久，究竟方不方便让饮有个更舒服的睡觉姿态，她便忽然蹬了一下，脑袋猛然直回去，醒过来还是懵的。

两个臭未的小孩而已，何必去提什么男女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