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明明告诉你，我叫司珀。"

她虽然说不怕，可司珀被她握着的那只手，明显能觉到轻微的颤抖。

"梦里似乎是知的，可醒来就忘了。"阮照秋讲梦中所见一一说给司珀听，她齿清楚，思维缜密，很快就说得一清二楚，末了又加了一句:"那地方虽吓人，我在梦中却丝毫不害怕；可那个人瞧着相貌清俊温柔，我却害怕得很。"

司珀沉了片刻，正要开，突然前红光一闪，是夜阑回来了。

"我..."

夜阑还在着急，司珀却抬手打断了他 ，同去就同去，你我二人皆在，还护不得她周全么？他说罢，重又牵起了阮照秋的手，不妨事，我懂。走吧。

司珀没有回答，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问:"你为什么还是叫我白先生？"

司珀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阮照秋垂下，没说话。

"你可知那个人是谁？"

他说着就要下车，却被阮照秋拉住了一只手，"我...我能不能也去？"

阮照秋仍是无打采的样，靠在车一角，像是因为夜阑突然走了，觉得冷，搓了搓手臂，半晌才缓缓说:"我到底是谁？"

我知，我须得去。阮照秋神定：你们方才也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冲着我来的。若我真的回家，谁知又会引些什么东西去家里？我我宁愿自己也不愿连累家里人。我不怕，你们带上我同去。

阮照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我不知，就是觉得该叫你白先生..."

司珀心想，那是你脑都用在前这人上了，该通得全都懒得通，要不然也不至于...

的意思，肃然，闪而去。

她的手掌有些薄汗，微凉腻，司珀被她握住了，不由得心一。

车内便只剩下阮照秋与司珀相对而坐。

"因为你觉得，我与夜阑不同，于你而言，是个外人。"他自嘲地笑了笑，"白思衡只不过是我托的一个壳，可你却宁愿认这个壳，而不是我这个人。"

阮照秋想了想，迟疑地答:"我少时常常梦见一个地方，近来...近来..."，她说着说着脸就红了，"就是自从与夜阑...呃...重聚...那地方就多了个人。"

"你不用解释什么，终归是我与你此前并没有什么渊源罢了。"司珀叹了气，安抚地笑了笑，"不提了。我问你，你近来可觉得自己与往时有什么不同？"

"你这样问，那就是我与你们一样，也不是人..."多年平静生活被一朝打碎，阮照秋嘴角牵起失落的浅笑，"白先生，我听见你和夜阑说的话了，这些东西，都是冲我来的，是不是？"

"外已杀得一个不留了，不过离此地不远有个山，我方才去探过，看不什么。可一向于这些事上不通，你与我一同再去看看如何？"

夜阑听了大惊，忙劝解:"家去吧，那里又黑又冷，说不定还有些什么恶心东西，去不得。"

"好。"司珀脆地说，又转对阮照秋:"此地不宜久留，我叫手底下的人送你们一家回去吧。余下诸事，自有我与夜阑置，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