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抬了，不解地看了手放在边的兰州，“先生冒了？”

姜离挑眉反问，“我来不得这里？”

在兰州开始解上的凤冠时，姜离就悄无声息地从屋里面走了去，毕竟调戏是调戏，她可不想就因此在兰州心目中落得一个“登徒”的形象。

碰上姜离这样的人，兰州长久的温雅竟然有破面的风险。

兰州脚步微顿，上又回了神。

概因着厚厚的粉，姜离也看不清兰州脸上的神，只是其眉皱都没皱，便可说明他已经习惯了姜离一贯的腔调。

兰州手指捻了捻凤冠两旁垂下的排穗，想换下上沉重的戏服，又看了端坐在原地不动的姜离轻轻咳了声。

他笑了笑，温雅至极，声音清亮，像是山间的风，可在这冬天，就有冷了，“这隔间里的很。”

卸妆用的是专门的卸妆油，倒在棉上，抹掉脸上重的油彩，相比化妆时所需的几个小时，卸妆的速度倒是快的多。

等兰州卸完妆面，转过去，人早就不见，只有桌上的还冒着气的茶杯，把镜都模糊了许多。

兰州微僵，只得说，“我要卸妆换衣了。”

等兰州一来，姜离睛就一亮，又看了看自己，心里暗笑，今日来的有缘分，这便是后世的情侣装吧，只不过现在的兰州可不懂这意味，要不然准时又心里暗暗地嘲讽姜离一

这一句算是解释，可又敷衍的很，姜离有一瞬间都怀疑这段时间的关系和是她的错觉。

因凤冠遮住了兰州微红的耳尖，姜离也就无从知晓此时兰州真正地神情了。

眉微皱，“顾小，怎么了这后台？”

嗯，这话说的骨，就差直接说，我心悦你了。

姜离这才装作猛然醒悟，大方地摆了摆手，“先生您卸吧，我在旁边绝不打扰到先生。”

姜离脸上也带着笑，有那么勾人的意味，“我不嫌弃啊，有先生在的地方我都不嫌弃。”

姜离在外面的一楼的大堂等着兰州，顺便听听台上的戏声，这个时间，堂里的人不多，大多是些带着毡帽的富老，起得早，整日里无所事事，便来闲逛逛，找个乐趣。

兰州走几步坐在梳妆台前，带着重妆容的脸上无一份台上的媚态，中清亮的如山间淌的冰泉。

不由地，兰州吐了气。

今日天气寒冷的关系，姜离为了，还是穿着一黑暗光绸旗袍，只不过披了件白的貂草外，显得越发的雍容华贵，端庄典雅下又掩藏着无限风情。

第一次见面，便同了自己告白，这过了没多少天，竟要看男更衣了。

这下兰州是真正的有无语了，许是多年未见过如此厚脸面的姑娘，他心里也只能暗暗想，果然国外的礼教与国内的不同，这经受过教育的姑娘怎能如此“厚颜无耻”。

的清脆声传来，兰州一脚踏了门内，就看见端坐在木凳上手捧着白瓷茶杯的姜离，杯沿上还冒着白汽，把人的眉氤氲开来。

快速的到屏风后换了衣服，天气冷，再穿一件长衫人可受不住，外面了件带绒的褂，沿襟绣着白的貂，越发显得人清秀俊逸。

他暗暗想，反正自己又不吃亏后，竟然也心开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