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座位上起来，拿起一只筷在手上晃了晃，转了几圈，走到窗边上。那姿势动作，一看就知，和他哥是同一个老师教的。

常易看到自己儿在犯蠢，忙朝他打了两个，谁知常凡本熟若无睹：哦，那大人平时就没什么雅的好吗？

我今日还有事，你们就自己喝着吧。

两人算是年纪相当，傅昭临不过比他大几岁，如今已经是三品官了，而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书生，还要受人冷遇，这样的对比，难免让人到不平衡。

刘范清端了一杯酒，凑到傅昭临旁边，一饮而尽。

倒是常易被吓得脸红脖，伸手把大儿拉了回来，朝傅昭临拜了拜：大人说笑了，吾儿莽撞愚钝，万望大人不要怪罪他。

另一旁的常凡手着窗栏，五指掐得发白，低声讷讷：是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呢.....

要是打听到她是哪家的，我一定要上门求亲。常青拍着手掌，那女一华服，还带了个丫鬟，有家有世的，应当能得上我。

剥骨，剜目掏心。这样算吗？

傅昭临冷笑一声，没再说话，打了个，让刘范清下去了。

五皇还在你府上？

一群褶得能藏泥的老男人，心中除了钱权就是女人，平时面上看着老实，私下里玩什么的都有。

尤其常凡听说过这位在京城里的勾当，心里对他越发不服。

夕箫鼓几船归。

常易那个小儿，长得红齿白，瘦瘦长长的，不像他哥那么死板，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傅昭临越听越不得劲，听了一会儿，忽然就坐不住了。

想到这里，常凡忍不住言挑衅：不知傅大人平时都什么类的诗？

他认错认得快，傅昭临也好像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不过是玩笑而已，常大人言重了。

酒菜上来，气氛就活络不少。

里屋的几个老听到他们在看人，捋着胡哈哈大笑，只有常易觉得自己两个儿实在是丢人，呵斥一声，把两人叫了回来。

大哥，你快来看。他朝常凡招招手，示意他去窗边。

傅昭临不喜这场合，本就心里烦躁，又听他提起前几日的事，心里更加不痛快。

一首诗念完，自鸣得意地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突然顿住了。

就因为那天的事，他和宋莘足足五日没有说话了。

常凡看着座上的傅昭临，等他发话，而坐上的傅昭临目光落在窗外，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待他看过去，才挥着手，说了句不错。

常凡连连称是，见刘范清给他递了梯，忙叫人去上菜上酒。

常凡立推开凳走到窗边，跟着常青的指示往下看，只见凌烟湖上飘着很多船只，离四书阁最近的一只小舟上，站着两个女，一个长发垂肩，一淡粉的襦裙，姿在微风中婀娜动人，像是一株开在荷叶上的玉荷一样，另一个梳着双髻，站在粉衣女侧，挽着她的胳膊，同她并肩而立。

......是。

傅昭临喝着茶，听到常青的描述，了，有些不好的预。

四书阁是青楼，虽说不生意，陪酒的却也少不了。

傅大人那日去下官府上，是下官招待不周，本来早就想找大人赔罪了，可这几日去天监府找您，大人都不在，幸好今日凑巧能见到大人，下官这杯酒，向大人赔罪。

酒菜上来，陪酒的也跟着上来了，一人后面站着一个，随时准备给人布菜倒酒，满屋的脂粉气，氛围也变得暧昧起来。

常大人放心，像外侄这才，正是陛下所求的，傅大人怎么会怪罪于他。刘范清适时来，节日就该喜庆的事，还搞这么严肃什么，该喝酒喝酒，诗词歌赋什么的，只是个调剂。

常易气得快要过去了。

常凡被骂得脸发白，倒是常青，因为心智偏幼，一不把这个放在心上，反而惊奇：爹，你是没看到，那个女人真的生得很，就跟仙女一样。

说完也不等几个人反应，开门叫上冯涛，一起了四书阁。

席间又有人开始作诗，这次作的是艳诗。

傅昭临抬，惊讶地扫了常凡一，嗤笑一声：本官一介武夫，不作诗。

槐安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的女，以前都没听说过。常青痴痴地。

粉衣女抬起来，青蛾玉面，颜倾城，日光之下，得让人挪不开。

傅昭临说得淡然，常凡却像刚被人一凿砸在脑袋上似的，吓了一的冷汗。

话音落地，屋里静了片刻。

钱大人和周大人不知是不是见惯了这场面，自顾自地喝着茶，脸上一表情都没有。

梦笑开靥，鬟压落；簟生玉腕，香汗浸红纱。

胡闹，一规矩都没有。常易气得脸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