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谢长风到底怎么了？”

“谢长风呢，没在家？”

*

李绍的话提醒了明朗,他把这几天的事在脑过了一遍，蓦地推开李绍，向教室外跑去，门时跟老何撞了个正着,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也不回地跑了。

家里？

“是家里事了吗，需要我们捐款不？”

老何哭唧唧地抹泪，走上讲台把书一放,气若游丝地挥挥手：“你们上自习吧，我没什么可讲的了。”

“何老师你说说话啊，别哭了！”

李绍对明朗摇摇,“电话打不通,他退了群，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

见明朗神情有些呆滞,李绍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他家里有困难，我们大家都愿意帮他，这上考的节骨，不能把他耽误了啊。”

谢长风是他爸妈来的棋，没到局终，他们是不会抛弃这枚棋的！

四月末的教室，人心比天气更燥，各有各的计较，全都带着未知前路的惶恐。分离的影压在每个人的，直叫人不过气来。

同学们七嘴八地问个不停，老何泪汪汪地一拍讲台，无比委屈：“我也不知啊！校长又不跟我明说，还让我别问太多，我一个班主任，连自己学生的情况都不了解，我还当什么老师！”

从今天一大早起，严宝华就在等着明朗来找她，人是等到了，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番问话，看来这儿比自己想的聪明多了！

“你！……唉，要是能把长风找回来,旷课就旷课吧。”

明朗气得急，但语气并不急，“他没去学校，电话也打不通，老师让我回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严宝华也顺推舟，一副公事公办的吻：

明朗跑学校后，直接回了家。

一条信息过去：在哪？

接着，她的神不经意地跟方文正的目光相接，两人都是一怔，又同时移开了。

“没用的,”

“哦，他不用去你们学校了，”

她回过，忧心忡忡地扫了长风的位置，在书本林立的课桌群里，她那里突兀地凹了去，像少了一块的拼图，看着就让人难受。

严宝华慢悠悠地站起，平淡发问，并不意外在这个时间看到明朗。

“不上学？”

张婶拿着抹布，对明朗的背影长长地叹了气。

明朗冲家门，把正在打扫清洁的张婶吓了一大，他恶狠狠地问：“我妈在吗？”

对话栏前方迅速现了一个红叹号,同时浮现经典提示语：‘消息已发，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潇比别人更急，她知这消息后，脑里闪过好几个可能，一个比一个更心惊。

严宝华正在书房打电话，冷不防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她回看了明朗，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不会的，绝对不会！

“他要回原籍参加考吗？”

张婶，指了指二楼：“在书房……”话音未落，明朗已冲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