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怔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回些什么。顾野从背后环着她，在她脖颈低喃：“怎么了？”

或许是白炽灯太过刺，又或许是细沙从窗钻他的睑。他莫名的睛酸胀，眶着泪。

医院的楼很，仿佛伸手就能到天空。他也不惧，只是一一地着烟。

顾野吻在她的后背，温的贴上她冰凉的肤。许久，她才回过神，穿好衣服，和顾野一同去了医院。

竟，时日无多。”

警察和医生好言相劝，拿着喇叭对他喊了很久。他终于偏，在一群人中看到了江寒。

涌上楼的人越来越多，连带着楼下看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背后也不知谁推搡了江寒一下，顾野的手没握，她就这么被推到人群的最前面。

江寒本心情也很压抑，曹院这么一代，自己不禁也想落泪。还好顾野在边，至始至终都揽着她。

顾野从人群中赶快挤了来，试图去拉江寒的手。江寒从来都怕，更何况和尹路一起站在随时都可能掉下去的台上。

曹院长不知怎么就瞥见了江寒，和警察简单了两句走向江寒。

空气霎时凝滞，接着是很久的沉默。宿舍只听得到墙上滴滴哒哒的钟声。

他用枯瘦的手指捂住睛，忽然就想起不久之前自己收拾尹决的房间。在书柜的角落里了一本笔记本来。

“别过来。”尹路突然大吼了一声，“再过来我就和她一起下去。”

江寒和顾野也没多想，跟着涌动着人群一起上了电梯。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江寒的手腕被尹路握住，下一秒，她就和尹路一起站在了百尺的栏杆上。

尹路，我好恨你。

凌晨本该人烟寂寥的医院，现在却挤满了警察和医生。江寒在门犹豫了一会，迟迟未推门去。

“来了？”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江寒正窝在顾野的怀里。正是学校放假的日，她原本想好好睡一觉。

“韩燕，今天凌晨自杀了。”曹院长带着一丝哭腔，“可惜了，没救过来。”

*

他忽然的、毫无由来的，那团压抑了很久的火就从心底腾的冒了上来。

“哦，嗯。”江寒。

曹院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的时候，一瞬间她以为尹决醒了。

他指尖在董事长的名牌上动了一下，随后阖上门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了尹路一人。

凌晨，天已经蒙蒙亮。尹路坐在低矮的泥栏杆上，脚下是空的一片。

“尹决的母亲”她还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去世了。”

江寒的发被鼓鼓的寒风，那只

可是你却是我的爸爸。

“哎。”曹院长皱皱眉，神情有些落寞。和江寒将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越说自己却越难过。

“尹先生也来了。”曹院话音刚落，医院那又是一阵暴动。有人喊了一句：“尹路在楼。”

他的肩耸动了几下，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笔记本很旧，大概是尹决初中上学的时候用的本。他也只是无意的翻了翻，在最后一页，却看到了尹决写着的一排潦草小字：

“别怕，抓着我。”顾野挣开背后试图阻止他的人，同样踩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