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是灵魂。

“行。”佟小石收拾妥当，“你不追就不追，我也该走了。”

“很难，且我现在太过虚弱，我离开本太久了，这段时间，日日帮人超度，可你瞧，此地冤魂众多，百鬼齐聚，我能的，不过是杯车薪罢了，可我若是不，外的阵法一旦成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我若是向善，可还有机会？”

小区东门，季燃正在盔，看到车座下还放着一个几乎全新只用过一次的新的盔，有些

脑海里的灵魂立刻说：“我比你善良多了。”

“他人呢？”胜男搁下筷。

佟小石这是一位胜男在啐他呢。

从宋连城之后的表现来看，他当时大概已经看到刘湘语过来，结果刘湘语被车碾死，他于心虚，一直没有去认领尸，反倒是让自己的情人上司去外地躲一躲，等风过了再回来，刚好公司总在江沪有个项目，女上司安然离开。

胜男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都是第一视角，她一度以为，是灵魂亲经历了这些杀人的场景，可直到画面一转，原是刘湘语的厉鬼在向灵魂倾诉。

梦境里，刘湘语以青面獠牙的面目示人，语气却凄凄如涕：“姑娘，我也是不想杀人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们说，你有本事，已经帮了不少冤魂超度，我想问问你，像我这样罪孽重的，你也可以超度吗？”

油罐车撞死，死相极惨，尸成了泥，本认不是谁，尤其是一双珠，被碾得渣都不剩，胜男每次梦到这个场景，都极其受折磨，惊涛骇浪地翻，想吐又吐不来。

“有人可以遗忘，有人可以原谅，可是你，除了杀了他，你别无他法。”

佟小石解开围裙：“不过这粥，是季燃的，我就负责关个火，你还是去谢他吧。”

佟小石朝着门努努嘴：“刚走，你要是现在追去的话，以你的速度，他应该还没到小区门。”

只可惜，宋连城发生了这件事儿后，一直没有回家，刘湘语怨气难，却因鬼被毁，无法找到宋连城，便是在楼里行凶害人，夺人球。

可宋连城没想到，刘湘语死前怨气太大，死后尸又没有得到安葬，成了怨灵厉鬼，而且一直记着，自己是要赶回家给宋连城饭的，魂魄又飘回了家。

“如何才能除？”

胜男二话不说起陶瓷小汤勺就开始搅和，白气腾腾，看起来就好吃。

胜男轻声骂了一句：“没本事还当圣母。”

本就是魂，还替人超度，简直是不自量力。

“怕是你怨气不除，没法坠回。你的怨气，就是让你成为厉鬼的那仇恨。”

许久的沉默，胜男觉得，应该是灵魂在思考。

“呸。”胜男刚啐完，佟小石就端着的砂锅粥来了，上撒了葱和芝麻，又淋上了一层芝麻香油，堆叠了一层酸罗卜在上，鲜红可，听着胜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佟小石搁下砂锅：“这砂锅，我的钱，三十六，你报销。”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胜男也终于明白，灵魂为何会如此虚弱，虚弱到自己那一夜偷偷过来找她，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佟小石前脚才开了门，胜男后脚就跟着去，上还裹着那张法兰绒毯，风一样地就朝着小区门跑去。

胜男将勺往砂锅边上刮了刮：“谁追他，追他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