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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还担了个中gong皇后的名tou，三哥又还是争气的，能撑得住，贺家倒也不至败落了。

皇上驾崩那日，他总梦魇。旁人听不懂，我却明白得很。

他把那个红衣怒ma的小姑娘，记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到tou来，却又生怕九泉之下，她不愿见他。

他已经说不chu话来，只直直望着我。我心里清楚，叹了一口气，握住了他的手，同他说，“皇上想同孝纯皇后合于一坟，既是不在皇陵，那便是北疆。”

他艰难点点tou，终于放下心去，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我又zuo了几年太后。这日子是越来越索然无味。我便时常想起来，那个永远十几岁的小姑娘。

我闭上yan的那日，心下多的是解脱。这一世，看着别人的一辈子，也是累了、倦了的。

杳杳几十年，没能真心实意笑过，也没能撕心裂肺哭过，仿佛从未活过一朝。

街南绿树chun饶絮，雪满游chun路。树touhua艳杂jiao云，树底人家朱hu。北楼闲上，疏帘高卷，直见街南树。

阑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chun盘ma踏青苔，曾傍绿荫shen驻。落hua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chu1？

人面，知何chu1。

第15章

我仿佛zuo了一场大梦，黄粱一场，睁开yan这刹那，忘了个干净。

我艰难转了一下tou，看见大哥shen着白袍守在我榻边，也不知是守了多久，已经打起盹来。

yan泪倏地掉下来，惊了我一惊。大哥醒过来，见我醒了，去倒了一杯水来，“怎么哭了？还疼吗？”

我张了张口，发不chu声来。大哥扶我坐起来，将水递到我chun边，我就着他手，喝了两口，又清了清嗓子，才勉qiangchu声dao：“外面雪停了吗？”

大哥的手顿了顿，另一只手覆到我额上，“果然还tang着。找城里郎中给你开了两副药，先喝着，若是还不成，便把你送回上京休养。现下是五月，哪来的雪？”

这话说得我一怔，后知后觉大哥shen上那白袍，又轻又薄，正是夏季常穿的式样。

看我目光还直愣愣的，他不禁笑着轻轻戳了我额tou一下，叹dao：“本就不是个聪明的，这一坠ma，看着傻气更重了。”

我吃痛地倒xi了一口凉气，摸了摸额tou缠着的布条，反驳说：“我从那沙丘上gun下来gun了好远，难为你们寻得到我，捡回一条命来已是很不容易了，你还怨我傻。”

几句话说下来，tou又是昏昏沉沉的，不知为何，心下也难受得jin。跟大哥说了，他却很不以为意，说我年纪才多大，哪懂难受不难受的，给我盖了盖被子，又哄着我睡了。

饶是熬的药有机会我便偷偷倒掉了，可shen子底好，这般将养了半月，便好全了。

我没同父兄讲，生怕他们因着这个qiang行扭了我回上京休养。自打坠ma那日起，晚间隔三差五便zuo梦，梦了些什么又偏偏记不住，就好似有人蒙着你yan睛给你喂东西吃，时而是人间珍馐，时而又难吃得让人想哭，等你把yan睛上的布条一把扯了，东西早就收拾了个干干净净，你只挂念着那味dao，浑然不知到底是些什么。

不过好chu1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