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发现听不到了，顿时便问万朝云，“姑娘，您说夫人跟三姑娘说什么？夫人以前不是不愿见三姑娘吗？”

“你五叔和我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你有什么事便说。”温氏见她哭，心里也不好受，若不是知晓她还会关心万朝衍，她是不会下车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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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曾在书塾念过书的缘故，她此时眉虽也妩媚，却比那梅姨娘看上去顺多了，只见她今日着了淡蓝底云纹绣缠枝襦裙，上朱钗绢也只二三。

“笨鸟先飞，既然知自己笨就多练。”

“五婶。”万朝英被人关心，瞬间哽咽起来，三年多了，三年多以来无人关心过她，就连偶尔给她送银的四弟，也只送银，未有过只言片语。

“有空打听，不如先看看你写的那字，也跟我娘学了好几年，字怎么那么丑？”万朝云给了她脑门一记，然后仰躺下，偏去看对面宋是真一遍遍拭她手里的长剑。

柳眉双手护住额，吐吐，“婢笨嘛。”

“许是天了的缘故，五婶不必担忧。”她笑着又从侍女手里拿过相同的一个盒，“还请五婶别嫌弃，侄女如今这份，也拿不什么好东西，每日便只能在胭脂粉上下功夫。”

“侄女来送送五叔五婶。”她站在车前屈膝行礼，“还有六妹妹。”

“三给，便收下吧。”其实她与万朝英无甚仇怨，若只因她成了卑贱的妾室，就拒收，有些说不过去，“三，我也没什么可以回你的，等你生了侄儿，我再给他封份大礼。”

“英儿。”另外一辆车的温氏突然过来，她见万朝英不过数日便清减不少，颇有些心疼，“你怎瘦成这样？”

万朝英面一白，然后挤丝勉笑容，“多谢六妹妹。”

万朝云：“……”继续酸。

“不是。”万朝英哭着摇摇

拭宝剑的宋是真撩看她，笑：“我本便是学剑的，长枪只是随便练练。”

她亲自从下人手里拿过盒，递给柳眉，柳眉不知该不该收，便看向万朝云。

“五婶。”她摸着自己小腹，“我小产了。”

万朝云撩开车帘看去，发现她瘦了，没多久的新衣，穿在她上，如同罩了个不合适的罩。

“是真，你还用剑？”万朝云承认自己酸了，宋是真一白衣，一柄长剑，活生生一个话本里女侠的形象。

“看你说的，胭脂粉谁不用？难得你有心，五婶收下了，你过来，五婶嘱咐你几句。”温氏见女儿正瞅着，便把万朝英拉到一边。

“三，其实你不必来送的。”万朝云知晓父亲气她当初冲动，便轻声。

脸也极差，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那张脸的憔悴。

温氏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怎么回事？是不是他那正室所为？”

“知了……”柳眉咬委屈。

万朝英也明白当初自己的冲动直接辜负了五叔的维护，她如今很后悔，但已无用，便苦涩一笑：“要来送的，六妹妹此去要注意安全，天渐渐了，我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是我适过的玉肤膏，晒黑了抹上一抹，有些许用。”

车外，温氏将万朝英拉到极远，才关切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