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成的手已经撩开衣角一摆，凉飕飕的空气顺着钻孔，让舒笑的每一寸都僵如铁，他死死地咬牙，额上有青微微凸起，忍耐着，忍耐着，直到

声音不大，却足够走廊来来往往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与小徐惊呼声的笑笑！一响起的，还有舒笑压抑着恐惧和慌，语调破碎字句清晰的话：顾海成，你放开我，我不想这样，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知我错了，我可以为你工作，帮你赚钱，什么都可以

舒笑了手，额抵在冰冷的镜面上，倒映平静又诡异的一笑。

仅仅一句话，就将舒笑打回了原形。

耳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隔着一堵墙，只隐约听得纷匆忙的脚步错奔来，顾海成无心分神，只专注地欣赏舒笑落魄狼狈的姿。

从疯狠厉到苍白、从毫无血到萎靡，从一蹶不振又慢慢变成了匍匐在他脚下的一条狗。

顾海成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扯了扯因重力收，箍在脖颈的领带，没有任何的阻力，他轻轻松松就将塌塌垂落在舒笑腰际的领带重新握在手中。

这酥酥麻麻的轻却是让舒笑如临大敌，他低垂着，伶仃腕骨颤颤巍巍地撑在桌面，瑟缩着想要远离，却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他心满意足，又有些失望，失望过了这么多年，舒笑仍然被简单的两个字困住。

他的世界聪明之人太多，痴愚之人太少。

他手上使劲，绝对安静的环境中，甚至能听到拉扯的声音，可舒笑眉目颤都不颤一下，仍是用那双瘆人且疯狂的眸光看着他。

一条蜷缩起来，奄奄一息，不会吠不会咬的好狗。

太蠢，太真，让他简直要发笑。

压低的又凑近了些，近到舒笑能受到后脖上传来温的气息，洒在他脆弱又的地带。

顾海成啧了一声，目光沉暗邃：阿笑，现在求饶可没用了，你知我想听什么，别再惹我生气。

轻蔑笑起来：阿笑，你看看你这样，真像一条狗啊。

门像是被气弹冲开的，嘣地一声回弹在墙上，微弱的晃了两晃。

嘴里呜咽着已经不成语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能不要

是觉不到痛意，本就不那只被舒笑咬死的手，用的重量代替钳制舒笑的另一只手，一把薅住舒笑散的碎发，拉扯着往上抬起。

还真是被狗咬了一。

狗就要有狗的样，谁他妈给你的胆敢咬我？随着一字一句地蹦落，他也撕下那张常年扒在面上的斯文持重，面目狰狞着将舒笑的拉得更，抬得更，你记不好，那我就好心帮你回忆回忆，那些视频和照片，你还留着么？

还差一，现在的舒笑和以前相比，还差了那么一。

顾海成被这突如其来打断了动作，还不等他抬起回过，松松圈住的领带却被人收了猛地拽下，撞上另一本就近在咫尺的，不让他离开。

他总有一天会让舒笑心甘情愿地回到他的边，回到他最喜的模样，那泥潭满脏污，分明已经自难保，却依然保留且守着一块净的寸土，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样。

顾海成拎起嘴角似笑非笑，镇定自若地舒笑上爬起来，随手松开让他有些呼不过来的桎梏，冷冽森寒的目

碎碎的黑发被轻柔撩起，丝丝缕缕如时光从指尖逝，可他再没碰到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