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宁王让你回去奔丧，你是不能拒绝的。”他先，然后顿了片刻，“但你还想回京里来？”

朱谨明白了。以滇宁王的立场来说，他当时膝下独此一，当宝无比，确实不会愿意远送到京里来。

朱谨指了个小内侍替她观望着奉天殿那边的大朝，第一节讲读结束时，百官鱼贯而散了朝，小内侍飞奔回来告诉了她。

皇帝听得默然不语。

朱谨走到她旁边，探究地望着她：“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

只要她回去，滇宁王要留下她有的是主意，毕竟她在京里又不是有正经差事。

没接到我父王的信，忽然见着我一孝服，惊着了，所以没穿，今日回去就换。”

外祖去世，伤心是难免的，可人一下颓成了这样，他总觉得不对。她哭一场都很正常，哭无泪就奇怪了。

沐元瑜望着他的背影，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好似在漫天洪中望见一块浮木，虽不知能不能攀上去，却已陡然间生了无穷的希望。

她混沌至今的情绪终于清明起来。

汪怀忠都悚然：“这是个狠人。”

沐元瑜左右望望，这是一片空阔地方，左近没有人在，她犹豫着，低声吐了一：“我父王应该会让我回去奔丧，我怕这一去，父王不会再放我来了。去年我来京里习学，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父王本不想叫我来，挨不住我闹，才同意了。”

沐元瑜到乾清的时候，被拦在外等了一刻，因为锦衣卫指挥使先于她一步去，正在向皇帝禀报自己手上的一摊事。

沐元瑜谢了他起，去求见皇帝。

☆、第80章

走殿外没几步，后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等一等。”

沐元瑜无打采地转。

给外祖守孝是小功，礼仪上没有给父母及祖父母的孝来得严苛，朱谨听她说话还有理有节，大面上不错，遂不再多说什么，到她前面坐下了。

沐元瑜心下一颤，她想问，又不太敢问——朱谨与皇帝的关系一向不好，难他愿意替她面去向皇帝求肯什么？这个情，又要怎么求才能如愿？

“……贼风极，臣等费半月之功，仅查问他来自前朝余孽旧，究竟是哪一支旧，又还有哪些同伙，那日朝中给他警示的是谁，他熬遍酷刑不吐，今日寅初时分，看守他的番不慎睡着片刻，他把的嚼往下咽，生堵住了自己的气，噎死了。”

到讲读时辰开始，沐元瑜先站起来跟讲官们说了，讲官们都惊讶着安了她几句，接下来也不再打扰她，由她安静地坐着。

朱谨也明白这一，顿了片刻，：“你现在心情不好，这些事就不要多想了。你先去见皇爷，若有你父王叫你回去的信，你叫人告诉我一声。”

沐元瑜闷着：“但我恐怕说了不算。”

朱谨不是个喜好啰嗦的人，见她无话，转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扛锅盖上…不要怕，这里不会，是正常的情节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