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车在一普通的住宅前停了下来。宅与车倒是很相称，史志远拖着冻僵的下了车，拱手：“谢小娘援手，在下史志远，日后必有厚报。”

堂上很快生起了炭火，史志远被门架到了火盆边上。心思飞快地转着，这地方也不像是个过日的人家，那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呢？

沉默中，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面相沉默的中年人飘了来，将门左右推开了些：“三娘。”

中年人：“都有。”

现在，这个公人想，上可真的一文钱也没有了，又下了雪，冬天要怎么过呢？是去庙里蹭个墙角代写书信？还是看看哪里的粥棚呢？唔，这车上的人倒好心，能不能先借些钱？日后加倍奉还？经天纬地之才也要吃饭的。

梁玉对史志远：“来吧。给他找件衣裳，烧汤。”

“三娘”开了，问：“你对司空说了什么？”

他却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钻营怎么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涂脂抹粉就不钻营了？虚伪！他就不一样了，他坦，而且公，别人给他提供机会，他给别人提供策略。【1】

史志远答：“劝他不要保皇后娘娘了，他很危险，不如蛰伏

来了，史志远抱着喝了半杯，整个人活了过来，上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阿蛮给车夫报了梁玉私宅的地址，车夫一抖缰绳，走了。

地上那上护着，蜷缩着往外，一路从台阶上到了路边。府里的人还不解气，追了来，手里的又在他上此起彼伏的弹。直到那人被打到路中央，得一雪，府里的人看打得远了，才怏怏地收回了手。

辛苦够了，阿蛮还没有指到司空府，司空府门前就有了动。司空府是可以在坊墙上开大门的，门外执戟的卫士任由雪落在肩也不抖一抖。府门突然打开，卫士依旧目不斜视。门内，几个人连推带打，把一个衣衫单薄的人打来：“呸！小人！也敢求见司空！连累我们也被骂！”

梁玉心说，我今天的运气真是好极了。不用她讲，车夫也拉住了，让地上的人快些闪开。梁玉在车里说：“怪可怜的，捎他一程吧。”钱是她付的，车夫也听她的话，阿蛮回到车里，车夫将地上的人扶上车，与他并坐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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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扶梁玉下车，吕娘付了车钱，没有人接他的话。梁玉在捡了这位老鼠之后就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了！她是个女之辈，还是个未婚的小娘。之所以到现在还一事无成，就是因为她这重份！明人一看就知，她没有什么能镇得住人才的筹码。哪怕是个老鼠，也得偷佛祖座前的香油吃，而不是去吃梳的桂油。对人才要换一个想法。

吕娘则很失望，这样一个卖相，就算死心塌地效忠也有真才实学，恐怕也推不上去。算了，就当善事了！

史志远上冻得麻木了，完全觉不到疼。他三十七岁了，周游天下，把钱都得差不多了。在京城滞留许久，却总不得机会一展所学。好钻营，人品不够贵重，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老鼠修成”。他的尊容也确实对得起这个雅号，一看就知成前的跟脚。

他的声音还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