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琚很快又有了决断：“京兆就让……十五郎挂个名吧，他不就衙办事，

宋奇不大看得上萧司空的假正经，对纪申实事却是很敬佩的。不就是不类父吗？这事情哪儿都少不了，扳倒了算，五服之内没一个犯罪的，那这一家真是圣人了！圣人家还有谋逆的呢。

纪夫人：“我的首饰还有两件，那个老鬼要是被贬了，我也就不这些了。那还留着甚？”

他敢这么纪申，也是因为看桓琚没有严办的意思，白天他已经跟桓琚汇报了一回，声称：“臣不知京兆家中事，然而京兆府秩序井然，臣有所不及。臣所见之纪氏侄，也都温驯有礼，勤俭务实。想必是纪申的长久不在父亲边，没有熏陶所致。‘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中人之姿，看教的。”又搬了梁满仓的例来，您看，他还闯祸不？

既服其为人事，帮他又于自己无损，宋奇也乐得个好人。只是这京兆府里的事情实在太复杂，少尹时不觉得，暂代事务的时候才知纪申能将这一摊玩转了，得是多么大的本事！宋奇更佩服纪申了，心，纪大人多半会被贬到外地一段日，我一定要给他送行，多赠财货。

宋奇：“何必如此？纪大人就认个教不严就是了。夫人想还，回去细细清了还。夫人现在知令郎犯了多大的过错，又有多少是何源造附会的？不急。这个，夫人收好。下官外面还有事，先告辞了。”

取了几样首饰，命侍女去售卖典当。侍女去不久，宋奇又来求见夫人。纪夫人很奇怪：“他来甚？”

笼验细。侍女为难地：“夫人，咱哪还有什么积蓄呢？都捎老家去，要不就周济府里了。”

桓琚在舆图前伸手了一圈：“唔，就……边州刺史好像还没人？让他去那里吧。他既有治民之能，也不要浪费了。他儿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吧。免得倒像是我小心儿，故意叫何源整他一样。我才不是那样的皇帝呢。”

桓琚将纪申所所为又权衡了一下，还是认为要敲打敲打。从他任用崔颖开始，纪申就非常反对，后来纪申不踩崔颖了，改而对卢会等人横挑鼻竖挑了。桓琚还要让卢会等人给他一把力，自然不肯让纪申坏了自己的全局规划。

纪夫人愁：“可委实没有了，老家路远，再发卖老家的财产，恐怕来不及。”在定罪之前，退还的赃越多，罪过越小。

程为一跟在边，听他这般自言自语，仿佛没听到一样。心想，您不是小心的皇帝，何源却是个小心的酷吏啊。

更让宋奇放心的是，程为一也为纪申说了两句隐讳的好话：“圣人这不也是给纪申一个机会教导儿吗？”

宋奇见了纪夫人，打怀里掏一只帕来，打开来是纪夫人刚才命人去卖的首饰。宋奇：“夫人，不可如此。夫人典当首饰，无论是官是民，都知纪大人清廉。但是一经酷吏之，就是纪大人的罪状了。”故作廉洁嘛！要不怎么儿在家犯那么大的事儿呢？一定是假的，伪君！不用酷吏手，宋奇都能想到这么人。

“老臣”也是一个问题，是得让纪申再恭顺一些才好。“我这也是保全他，昔年司空也是……唉，不想了。”

宋奇猜得准，纪申很快就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