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低声：“这些就足够啦，再多，这里也养不来了。”

袁樵问：“难本地人就由他为非作歹吗？乡老呢？”

两位夫人也牵心这件事，听完了都好气又好笑：“还真要谢谢这个囚徒如此识时务了吗？你只办去！”

【到楣州是来对了，否则卧京中，哪里知外面已经是这个样了呢？幼时随父亲外任，可不曾到过这样偏僻的地方。】

“倒是想来，”这个驿卒自己就能回答了，“打从小人在这里当差，七年了，楣州换了三个刺史，现在这位何刺史又病了。主事的是王司，王司是个被贬来的官儿，天天喝酒听曲儿泪。楣县比楣州还不如，换了五个县令，有三个是病死的，另一个脆就没来，上一任接到调令就跑了。现在您来了。”

驿卒接着回答：“嗐，官人，他那一开始也不惹这些山贼呀。人家净吃窝边草——先打人里卖起。”

来打算写信，半途却被梁玉给拦住了。梁

他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群死囚徒！

袁樵肚里转了一圈计划，正正衣冠，表情又和缓了些，推开门去向祖母和母亲汇报。

袁樵领命。

袁樵眉笼罩着一片寒霜：“难我还治不得这些人吗？不过，还须几位给我带几封信回去。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快，日夜兼程。”别的不为，就为让朝廷把周围的驻军给整顿一回，一旦有事，他能把家眷、包括梁玉，一块儿打包送过去保护。

袁樵仔细将人审问完了，先请来“押送”梁玉的官差，将情况告知。押送官吓了一：“什么？竟这么艰难吗？那——”

有些时候，可能是好心的亲友、路人施以援手，有些时候可能遇到的是张阿虎。因为押送途中的死亡，本来就是会时常发生的。押解到了地方，官差报一个“途中遇疾暴毙”，只要不超过一定的比例，官差银钱袋，也不会被追究。如果是犯官家属被放，他们还能收敛一，如果只是一般的罪犯家属被放，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人也分三六九等，大分的命也是不值钱的，上官府也不大容易，这楣州的文明之地自有一片野蛮生长的自然生态区——弱得非常明显。甚至在放的路上，就会发生贿赂押送人员，将分有市场的人买去的情况。

“就这些。”袁樵淡淡地重复了一句。

这就更缺德了，好些个是不知丈夫、父亲了什么，一朝事发被放的弱女。遇到一个不算太艰难的放地，打算认命过苦日，好歹养活一家人。咔！叫张阿虎给盯上了，把年轻端正的姑娘抢去卖了，把年幼的男孩抢去卖了。卖到哪里不好讲，不过张阿虎自己也兼营个院，自己也胡享用一些相貌不错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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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押下去，待我拜见过府君，开衙问案！”第一案就拿张阿虎开刀！

结一群无赖单打手——今天追捕逃的人里，有张阿虎向他借的人手。就这些了。”

袁樵掐了掐额角，梁玉还给他看个手札，要“仓廩实而知实节”，大家都太天真了，先别说吃饱了，先活命吧！

【你们还想养多少？】袁樵面沉如：“官府就不吗？”

这都还算好的了，总算没有一个官儿是死在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