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甭在这儿呆着了，这破屋看着都瞎。”梁玉翻上，向下伸一只手来。娘对她一笑，既不张也不抗拒，伸手借着她手上的力气，燕一样飞到了她的前坐稳了。

小姑娘见了她也不怵，大胆地问：“您与他们有仇？”

“那是好哎，能过个痛快年了。”

虽然张阿虎说的是“抓”，但是小姑娘上没有绳索，衣饰整洁，发梳得齐整，丝毫不见狼狈。她甚至没有一畏惧，又或者被解救的惊喜。即使有，她也很好地平复了情绪。

“我叫娘。”

旁边的人打趣：“你又知了？”

毕喜沉着脸不说话。

【我看你的心儿也不少，跟阿先那个鬼灵也不知哪个更淘气。这破地方会说官话的小孩儿可不多，你怎么看也不像是活伺候人的。算了，先带走吧。】梁玉：“那你跟我走吧，咱上县衙，让县令给你找回家人。”

“当然，我二姑的婆家侄儿到了去衙里听差，听说的。”

“是。”

，移风易俗却是很难的。】

张阿虎满腔愤怒：“毕六！你对我讲没抓到的！”就是为了抓这一批货，他才不小心撞上了袁樵和梁玉，才有了现在这个惨状。这个小姑娘正是这批货里最挑的那一个，也是最有心儿、跑得最远的那一个。毕六居然想私吞了？！！

张阿虎、毕喜这样的人被人整治了，在本地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人们心情都有些激动。有消息灵通些的就说：“这个就是那一位贵人了，听说，京里杀了‘四凶’才放到咱们这里来的。果然是个大大的好人！”

门外街上群情涌动，毕宅的门关了，里面乒乒乓乓，好些人躲在自家门板后面，或在巷拐角的墙角后，焦急地等着展。一旦门打开，所有人都倒了一凉气——平素只见这些个贼打人，几曾见他们被人打？

梁玉站在侧，毕喜、张阿虎被押在后面，扳鞍上时，余光瞥到毕喜往后某看了一。梁玉才上又了下来，：“且慢，去搜，一间一间的搜。”毕喜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王大郎很快去带来一个穿蓝衣的小姑娘。

娘摇了摇：“我阿爹阿娘都死了。”

“被抢了来的？”

梁玉耳朵一动，心，这方言我还是听不大懂，还是得学。

“你是谁？”

梁玉对她，这姑娘不大像是毕喜能生来的，她上门踢馆也属偶然，不应该是设好的儿她。便问：“你是什么人？”

“咱们新年能不能过好不知，只要这群砍贼过不好，我就开心了。”

梁玉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坐姿，大门一开，她当先来。

梁玉慢慢地踱过去看这个姑娘。每个地方的土著在形、相貌上都有一些本地所共有的特征，这小姑娘从特征上一看就是本地土著。但是每一个族都有各族都能欣赏的人，小姑娘无疑就有这。她虽然年幼，看起来只有十岁上下，但是白皙的肤、大大的睛、弯月眉，眉之间有一倔在，是个人胚。

她与袁樵到了楣县之后反而不得见面，彼此之间通信并不很方便，无法到事事沟通。她也只能“先斩后奏”，并且也不认为自己需要事事都跟袁樵请示。她多能折腾呀？那不得把他的小板儿给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