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在梁玉建议的基础上，袁樵对楣县的重建重新了一个规划。第一条，一定是恢复生产。他估算了一个数额，楣县粮产量的安全数额，这是必须保证的。据此，袁樵制定了一个比例，

“比如现在，你要有钱，库里的存粮不够也能从外地买粮。邻州不归你，可你的钱去了，它的粮就了你的局了。”

“可是你过了今年还有明年，你也不能盯着所有人，都不叫他们这个事。可是地这个事吧，真的太苦也太没个准了，土里刨的都是靠天吃饭，也得给人一个旁的念想。那把这局棋下大一些，怎么样？”

梁玉笑：“那是当然。说好了，织布坊我是一定要开下去的。”

袁樵：“你说。”

袁先小小地了一凉气，简直不能想象世上还能有这样的过法！他知穷人，知卖儿卖女，知吃不上饭，却第一次直观地受到为了生存而磨炼来的技能。那，求生的渴望。不需要再过多的解释有多么的苦，袁先已经能够摸到这生活施加给人的影响了。

“朝廷允许的赈济你肯定会发，是也不是？”

“耕织是正业，这个自然。”

袁樵：“以邻为壑是令人不齿的，掏空临近的粮有失厚，一般人轻易不把主意打到临近州县。我一个县令，手伸得太长也是忌讳。再说，钱从哪里来？”朝廷的赈济也是有数的，不可能让人不活就饱，那样岂不是纵容懒惰？都是照着人来发。

如果是放在之前，袁樵一准不肯答应，亲目睹了生存的残酷之后，他犹豫了：“这样么？那须得好好规划一畨。”

家，就是你知的梁家所有的人。切得越薄，片数越多，越显得盘满。刀工不好就有人吃不上，这就是生活了。”

“下大？”

她不会这个，她所参与、经历过的事业规模太小，她想学个大的。这样大的一个工程，一个县！

梁玉：“那，要不要听一听我的办法？”

袁樵想的只有更多。迫于生计四个字，是多么的无奈。宋奇送梁玉的那本手札，彼时只觉得说得有理，到现在才是开始明白。

“自己呀。”梁玉向袁樵推销她的计划，以农为本是肯定的，哪有总朝别人买粮吃饭的呢？万一别人家也没有呢？这个打底，争取自给自足，除此而外，就捞外块，比如织布，比如茶，比如再考虑一其他的副业。楣县、楣州，如果以产布帛发家，也绝不会辱没了袁氏的名声不是？

梁玉重新洗了手，放下袖，重新拿起了灯：“走吧，回去说。”

“那……你怎么活，能不能让我看一看的？”梁玉脸上红扑扑的，双放光，“我就看看，不动手。”

袁樵：“我只能照着原本的规划去，能改也是有限了。至少，现在可以均田。”要他说“那些溺婴、买卖人，都是不得已、无奈的选择，是必要的牺牲”，他也没脸说这个话。人生在许多时候都要面对这样的无力与无奈。

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神，一如当初教她识字时的模样，袁樵忍不住：“好，悄悄动手，也是可以的。”

再次在书房里坐下，父给梁玉展现了长时间的静默。梁玉坐了一阵，主动说：“那……你打算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