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空哼了一声。萧度也给父母写了信，只是信写得极标准，又正式，官样文章地承认了自己之前太不懂事，又表决心说会好好官，大长公主第一个嫌萧度敷衍，萧司空第二个怀疑萧度还有事没老实代。

“信里说是建了一个纺织的作坊，很有条理。”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许多话宁愿与兄弟妹、朋友、同学讲，也要瞒着父母，仿佛跟父母说了自己就比别人矮一截似的。萧礼说的都是萧司空与大长公主的信上没有的，萧绩动动嘴，被萧礼扫了一，老实闭嘴不敢动了。

萧礼：“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看来是长了一些，也知自己之前荒唐了。”

萧司空：“哎，不急不急，到书房来慢慢说。二郎！”

“还要不要好好教训他？”

萧司空：“这是废话，楣州刺史若是个明的人，杨仕达怎么能招到这许多亡之人、还敢与朝廷讲价钱了？”

“阿爹知的，我们就是校书……”

萧司空目光扫过来，萧绩抻直脖咽了：“我、我预备整理本朝实录！”皇帝表兄看步老年，是得整理一下了。

大长公主：“那就帮呗，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多找几个给她。我看老三有缺心，怎么不与我讲？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盟友的选择是很重要的，梁府可能不大值得，梁玉就很值得好了。大长公主到现在还后悔竟让丰邑公主抢了先，她的护卫难不比丰邑公主更多、更好吗？

大长公主急：“你给我仔细说来！”

大长公主：“知。”

父母上座，萧礼与萧绩垂手而立，萧司空问：“他都说了什么？”

织布是件正经事，萧司空也默许了，又问了杨仕达案的审讯情况。萧礼办得无可挑

日常的事情还有最后一件，萧司空扶着侍从的手起来，侧过半个，向大长公主伸手，将她拉起来。才威严地说：“大郎、二郎，跟我过来。你们几个，再去温习功课。”

萧礼：“他能看来，可见也是用心了的。且自刘氏退婚，他从不曾提及此事，如今自己讲了，可见是正视自己的荒唐了。”

萧司空摇：“年轻人不怕不明白理，就怕没有毅力。知了有什么用？一时到了又有什么用？再看下去！唔——梁氏又怎么了？”

萧司空没骂他，接着问孙，长孙可以有荫职了，萧司空没让他仕，依旧压在国学里老实读书。到了孙辈，萧司空的态度就和蔼许多，关切地问了两房五个孙的功课，又对大长公主：“孙女儿们的功课也不要疏忽了，多读经史。这几年妇人办的傻事，坑害夫家、娘家的可不少，我家女儿可不能这般。”

大长公主就势跟了书房。近来萧司空的书房安静了许多，往日门若市，经过筛选被带到书房来的官员也不少，议论的都朝廷大事，现在却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了，多半是自家人、极亲近的门生。今天更妙，只有这一家四。

萧绩“铮”一下坐得笔直。他因鲁莽受过罚，近来又重新得到了任命，被萧司空设法放到了崇文馆去。崇文馆是个与弘文馆差不离的地方，萧绩不是一个很坐得住的人，不幸的上司由亲爹兼任，天天看书、天天校书，差没看成个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