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机灵地劝：“您在楣州的时候他们将事坏了，您不在楣州，即便朝廷知了也怪不到您的上。不是显得您治理有方吗？”

王刺史宦海沉浮几十载，最怕年轻官员，尤其是年轻官员扎堆。一堆嘴上无办事不牢的小东西凑到一起，那还能有个好事吗？年轻人力旺盛是个好事，遇到一个年长的上司，在老成持国者的带领下，将力发挥到正确的地方，那是国家之福、百姓之福。野一旦没了笼，王刺史见过许多顾前不顾后惹麻烦的，生怕楣州在他上京这几个月也麻烦。

与王刺史谈过接的事情之后，萧度就计划好了自己接手楣州之后要什么。上来就吆五喝六，你这个、他那个，给我成绩来，那是不行的，第一是得跟大家联络一下情，将事情说透，再来分派任务。酒席是联络情的好场合。

“为府君饯行，诸君辛苦了，舍下已备下酒，请诸君一聚。”这是萧度说的第二句话。

【但愿他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楣州可经不起折腾了。】

袁樵等都说：“固所愿也。”

王刺史走后，萧度就是楣州最大的官儿，名份上能当家主的那一。这是萧度第一次真正的执掌一地，在招呼众人转的那一刹那，他竟然受到了久违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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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度极力克制住了自己要飘起来的心情，脑还很清楚：【最迟二月，王府君明一定回来，若是心急，保不齐回来过年。留给我的不过几个月的功夫，须得好好筹划，不能因内耗而耽误了正事。好在他们都年轻，正在需要政绩的时候。】

一行人回了城，先各回家换衣服——送行时个个官衣官帽，整整齐齐，赴宴就不必这样招人了。

王刺史这才让忧浮上来，摇：“放心？哪能放心呢？这些年轻人呐，我只求他们不要心血来胡来才好。好在秋收已过，明年耕我也就回来了，便不至于误事。”

想到执政就绕不开萧司空，由萧司空又绕回了萧度上——他现在在什么呢？

县丞是个蔫蔫的中年人，两条细细的胡须沿着两边嘴角没打彩地耷拉下来，一双睛因为小，像是总也没睡醒的样，一大清早，他其实很有神。

尤其是萧度！萧度论及朝政的见识，王刺史也是佩服的，但是萧度里那“我要事情”的情让王刺史想打哆嗦，恨不得把萧度一起带走。对年轻人而言，“不犯错”才是最难到的，王刺史很担心。

袁樵回到县衙，问县丞和主簿：“今日可有什么事？”

。”

王刺史在车上，闭目养神。走了一阵儿，那个促时辰的侍从笑嘻嘻地掀开车帘：“府君，他们还站着呢，有好一会儿了。”王刺史一：“萧、袁大族，宋、林也不是才仕的新人，这些礼数他们还是懂的。”

侍从笑：“要不怎么说请府君放心的呢？”

王刺史斥一句：“怎么能幸灾乐祸呢？”又闭上了睛。侍从吐吐，缩一下肩膀，给他拿件薄斗篷盖上。王刺史心里盘算着京之后的程序，何住下，先去谁家，后去谁家，见吏说什么，见执政说什么，面圣又该说什么。将设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在脑里又演习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