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度正是在为楣州打算的时候，将娘给梁玉，于他也是有利，他正闲着，不免为此事多方筹划。

袁先：“杨家小娘说，越是致的羽裙越是难得，织造还在其次，取得这些羽反而更难，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得到的。杨仕达孝敬的这几件，算得上是上品了，不用几百人上许多时间是搜罗不到的。如今楣州的情形，如何能再劳民伤财呢？”

袁先：“是。”

袁先作少年的表情来：“真的吗？”

事先得了梁玉的授意就是来偷师但是一直不好意思的袁先顿时找到了个突破：“世伯的意思是？”

萧度颦起了眉。杨娘这个人，萧度也是知的。楣州杨氏的嫡枝，却是历经磨难，如今被梁玉给带在边。萧度犹豫一下，问：“她还在三娘边吗？”

“是，”袁先心想，萧世伯居然不是个稻草人，又接着请教，“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请示一下京里嘛，问一问太殿下，能问圣人更好，与执政们说一说，不必担心他们会反对，他们都会乐见其成的。只要让他们知这件事，日后不会算后账就好了。这个杨氏，用心教养她学诗书礼仪，长大后择一佳婿，长住京城。不几代就与楣州斩断了关系，楣州也就安稳了。”

儿！萧度脸上的喜意一闪而过：“她可真是有心啦。唉，她一个小娘……”话说到一半觉得这样说有些轻浮，旋即改，“她自家留着穿就是，我再置办。”

“侄儿记下了，一定转告娘。可是还不大明白，不知世伯可否明示？”

萧度：“那可真是谢谢啦。咦？杨家小娘？”

袁先于此之外却又为袁樵多想了一些，【阿爹现在可也在楣州官的，楣州土人不兴风作浪，对阿爹可也一样重要。】又请教萧度：“世伯，这样土人就会安份了吗？不需要再别的了吗？”

萧度笑：“当然，凡对蛮夷，也都是差不多的理……”呃，当年他爹萧司空是怎么说的来着？萧度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对袁先讲了一些对付蛮夷的窍门，诸如对小的就剿直接内迁或者改编了。势力大不能吞并的蛮夷，绝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对方会什么都不，看了两本破书就俯首称臣了，还是要算计、征伐，

袁先：“是她。”

“她的旧里必有不甘心的人，她只要在，就是那些人的‘大义’，”萧度撇撇嘴，“一旦被利用，收留她的三娘也会担系。必要留下，让她自己上表以示归附！杨信不是死在杨仕达的手里吗？朝廷剿灭了杨仕达，是她报了仇，也免了杨氏的血统被杨仕达冒认。就谢这个！”

承了梁玉的人情，事业上还需要袁樵的支持，萧度对袁先这个少年斯文有礼的举止还有些好，不免提醒：“你一会儿回去，对三娘讲，这个杨氏来历有些复杂，还需要小心的。”

早在上京的时候，相较于婢，梁玉都算“自己人”，何况袁先？萧度兴上来，对袁先：“对土人，当然也有别的办法啦。”

萧度本就存了指的意思，也不卖关，直言：“楣州杨氏如今只剩下她了，若是为人所趁，又是一桩麻烦事。三娘愿意抚养她是一件好事，可以稳定楣州，但是一定要能将人养熟，即便养不熟，也不能叫她翻手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