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吃东西，”珀西瓦尔一边动型，一边比划，“吃麻雀。”

绿化带里有两团黑影纠缠在一起，像在扭打撕扯。其中的一个突然使劲挣脱了另一个，猛地朝前蹿一大步。

楼下是一大片绿化带，有树有有草。虽然已经是初秋，但树丛依然枝繁叶茂，影和影重叠在一起，从9楼台往下看，除了叶和影，什么都看不见。

她听小鸟们说过，“那些人”是从影里长来的，或许这也是他们离开的方式。

——不对。

“这房里有他们要找的东西，”珀西瓦尔突然开，“那个人是来找东西的，然后意外发现了‘绿睛’……于是接收到新的指令。”

池清赶又朝里缩了缩，藏在护栏的影里。

他回过来的时候，有绿的瞳光骤然亮起。

池清一惊，大脑瞬间空白。她下意识地转去看珀西瓦尔——但对方也皱着眉，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脚步声在卧室中间停了一下。

——那个人影翻上了台围栏。

“看下面。”他用型说。

接着，旁边客厅的台上现了一个人影，与两人的距离甚至不到3米。

被摆脱的那人跟着冲去，但扑了个空，“绿睛”已经飞快地黑暗，逃走不见了。

——预想中的重落地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剧烈的树枝晃动的声音，草丛被践踏的声音。池清想都不想地从地上起来，扒着栏杆朝楼下望去。

她立刻就要贴过去看个仔细，旁边的人想让位给她，然而才刚挪了一下，客厅里的脚步声突然靠近了。

然而下一秒，外面的那人突然飞快地跑卧室，朝门冲去。

……什么情况？

池清提起一气，握拳，随时准备起。

卧室的门把手被拧动了。

一棵广玉兰突然“唰啦”一响，有什么小小的东西被从里面抛，落在旁边的草丛里。影又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但在9楼之上，几乎听不见什么。

然后朝楼下纵一跃。

……是“那些人”，池清想。

留在原地的那个影也静下来，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片刻之后，他朝树丛的暗走去。每迈一步，他脚下的影就缩小一些，像一个正在化的雪人。三五步之后，他像蒸发一般消失在夜里。

。”旁边的人突然叫了她一声，轻得像往她耳朵里气。

明明没有风，但树丛的枝叶却在来回颤动、摇晃……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两人保持着当前的姿势不敢动弹，脑袋抵着脑袋，肩膀挤着肩膀，呼低得像从隙里散逸来。

池清一下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情形——是那个“绿睛”！

池清朝他挪近一些，伸长脖，透过护栏的间隙朝下望去。

“指令？”池清皱着眉问他。

池清猛地回过，刚要让他闭嘴，珀西瓦尔用手了楼下。

池清脑中已经冒不下十对策，只等着外面那人的下一步举动。

门开了，脚步声在3米之外响起，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