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时犹豫，让自己捡回小命？

“那只鸟是你吗？”他说，“我只是觉得……它的神有些像人，也许也和我一样，是混迹在‘普通’里的‘异常’……”

——一个间接的承认，以及否认。池清的猜测得到了一个不太妙的信号。

“去我住的地方吧，”珀西瓦尔说，“我家……他们暂时发现不了。”

池清想起不久前自己在和“学长”的聊天中随提过，记不记得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当时对面的人给了一个语焉不详的回答——“忘了，可能是社团活动的时候，摔来摔去认识的？”

池清想起寒牙塑造的血鬼：为了躲避追捕和猎杀，为了得到一个能安全人类社会的份，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拥有了极的模仿能力。

“我不能回去……”刘逸说着，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臂藏到后，“我的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不能回去。”

他的声音像用生锈的刀片刮过铁板。虽然他已经努力掩饰了，但池清还是听到他的呼中带着吃痛的气声。

珀西瓦尔带着刘逸去另一个房间理伤了，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打量这个屋——但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

于是三人一起了小区，搭车前往城市的另一边。

……看来他不是忘了，而是压就没有这分记忆——因为在刘逸住院

“稍微有，不要介意”——刚才屋的主人是这么说的。开门的时候，他先堵在门朝里望了望，然后才侧过，请两人去。

“换个地方再聊吧，”珀西瓦尔突然开，“有什么事，先离开这里再说。”

池清所认识的那个刘逸，比她大两岁，但因为长时间的休学住院，不得不留级，和她同届毕业。

……如果这叫“”的话，这个人的洁癖可能比自己还严重，池清看着净净的小客厅想。

他们会锁定目标，耐心地学习他的一举一动，细致地了解他的人际关系——然后等待时机成熟，取而代之。

当前时间是晚上11，池清坐在布艺沙发上，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截至目前的人生中，第一次在夜前往异友人的住所。

——“刘逸”说，从社会份上来讲，他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学长。

“那天晚上你也认我了？”池清说，“所以才放我走？”

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我刚才的问法不对，”她说，“你是‘寒牙’——但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学长吗？”

想问‘为什么是我’，还是我‘为什么在这儿’？”刘逸说着，把滴血的手臂往后一藏，自嘲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你崇拜的作家的真面目了。”

面前的人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了：“从社会份上来说，是的。”

刘逸稍稍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他的大学生活中，有两年的空白。

……说得对，不能在原地傻愣着。池清看到刘逸脚下的血迹已经开始涸，她收住要问的那句话，看了看两人：“那么去哪儿？”

池清突然想起什么，又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