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敢——他才刚刚宣布了即将结婚的喜讯，她就哭成这个样，只要不是脑残都能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回家。”程陆扬的神像刀一样往方凯脸上戳，方凯赶回过去。

她的手指拽得很用力，程陆扬的眉都皱了起来，侧过脸去看她，却只看见她脸发白、里全是惊慌失措的神。

结果终于让他找到了秦真，却发现她泪婆娑地站在另一个男人后，面上俱是泪痕。

而秦真就这样带着一脸泪渍毫无防备地闯他的底，狼狈得连呼都快停止。她已经慌到来不及分辨对方里的情绪，也来不及分析孟唐那瞬间沉下去甚至有些心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只是本能地抓住了程陆扬的手臂，乞求似的低喃一句：“带我走！”

秦真被他拉起来，缩回手来捂住脸，“谁让你看了？丢死人了你就走远，别理我啊！”

她发现自己居然悲哀地对孟唐产生了一怨恨的心态，怨恨他不顾自己的心意，怨恨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请她这个尴尬的暗恋者负责他装修新房的事。

副要死不活的样。要是直接假装没看见，又难免觉得心理上过不去，于是仍然没忍住多闲事的冲动。

秦真慢慢地放松下来，靠在座位上，转过去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车内一片凝滞的气氛。

也许是心理暗示过于大，曹不用说，光是想想就到了。

他慢慢地停住了脚步，叫了一声：“秦真？”

程陆扬一路带着她走了路边那辆黑的宾利里，在方凯想打招呼又不敢打招呼的憋屈表情里，面无表情地吩咐：“开车。”

电梯又重新回到一楼时，程陆扬带着她往外走了没几步，居然碰见了从包间里走来的孟唐。

虽说是在反驳，但到底还是有气无力的，也就少了那么几分气势。

于是程陆扬定定地看了孟唐一，毫无疑问地明白了前一刻她中的坏是谁。甚至不需要提醒，他就想起上一次在公司楼下的车站前面，秦真曾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公车把她朝思暮想的人带走，那不舍又惆怅的表情……无疑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孟唐先去洗手间找了一圈，叫了几声，没发现秦真在里面，于是跑来走廊上找。

“秦真！”孟唐的声音越过走廊传秦真的耳朵里，她脚下一顿，差就停下来了。

程陆扬的表情慢慢冷却下来，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瞥了孟唐一，然后目不斜视地带着秦真往大厅走。

她就这样死死地抓着程陆扬的手臂，姿态僵地随着他一起走大门。室外的燥扑面而来，却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拯救了她差被冷气冻伤的心。

“去哪？”方凯迟疑地问，神好奇地往秦真脸上瞧。

他伸手去拉秦真，“先起来，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在公众场合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丢死人了。”

她本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喜那么多年的人要结婚了，今后说不定还要跟她有所接，怎么，还想带着心上人在她面前来溜上几圈，秀个恩吗？

她又怎么敢停下来？

她甚至像是躲在他后一样，浑都有发颤。